第92章 神秘男人
是夜。
月挂柳梢,树影朦胧。
大公子府,白月兮正休息。月色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床上的身影。
一道白色闪光划进屋里,白月兮听见轻微声响,立马醒了过来。因为担心卫舒安的事情败露,白月兮睡眠极浅。
她正要转头想要寻方才那声音的方向,脖颈处却感受到一道冰凉。
“啊……”白月兮刚张嘴要喊,又被人捂住了嘴。
黑暗中,白月兮看不清来者样貌,只隐隐约约看出是个戴着面纱的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牡丹香味。
她恐惧的望着来人,眼泪落下,流到两边发间。
“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男人慢悠悠的说道,语气虽缓,却又带着十足的威严,令人无法拒绝。
白月兮使劲点头。
男人将手松开,白月兮终于可以呼吸,她连连喘了几口粗气,又怕惹怒了男人,只得放轻声音。
“你这般胆小,是如何杀得了人的。”男人嘲讽。
“你……”白月兮瞪大了眼睛,她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自己杀了卫舒安。
“我来便是告诉你,好自为之,别做太嚣张的事情。”男人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吓的不敢动弹的白月兮。
“郡金楼向来拿钱办事,没有钱,我不会杀你。”一眨眼的功夫,男人便消失不见。动作之快,白月兮甚至看不清他是从哪个方向离开。
珺金楼?白月兮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刚才那个男人说,珺金楼。
白月兮从前在满春楼做妓,遇到的人也是鱼龙混杂,她自然听说过珺金楼的名号。
难道有人要杀她!白月兮脑子轰的一下,如同晴天霹雳般。可是她出身卑微,连燕王府都看不上自己,到底是何人舍得雇珺金楼的杀手杀她?
白月兮心乱如麻。
窗外有风吹过,窗户发出“吱吱”的响动。白月兮吓的将头蒙在被子里。她一夜未眠。
卫舒安的丧事已经办完,绕是燕王燕王妃再怎么失子心痛,也不能耽搁了回京。
清晨,卫陵安和叶一楠几个人刚出世子府的大门,远远就看见与烊和咏琦赶了过来。
咏琦看起来气色不错,小腹已经明显隆起。白鹭莺歌看到咏琦现在的样子都很是惊喜。上回见到咏琦,她还没有怀孕呢。
“咏琦,你怎么来了?”叶一楠激动的拉起咏琦的手。卫陵安笑了笑,先去同肃峰商量回京城后的事宜,留她们二人告别。
“我来看看你。”咏琦嘴角微微上扬,望着叶一楠,眼神里满是不舍。“你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写信告诉我。”
就算与烊再怎么劝,咏琦说担心叶一楠还是担心。
“我知道了。”叶一楠轻轻抱了抱咏琦。“等你孩子出生,我定会回来看你。”她凑近咏琦耳畔说道。“还有,如果你被与烊欺负也要告诉我,我回来教训他。”
咏琦噗呲一声被叶一楠逗笑。“一言为定。”她轻声回复。
叶一楠与咏琦又说了会儿话,见时辰不早,叶一楠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三辆马车,白月兮一辆,燕王与燕王妃一辆,卫陵安和叶一楠一辆。因为白月兮一个姑娘家,便安排她在中间,两边都好照顾着。
“白鹭莺歌也到马车里坐着吧。”叶一楠上了马车,不忘回头招呼白鹭和莺歌一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色。
若是平常还好,现在卫陵安也在里面坐着,她们一个丫鬟,怎敢同世子坐在一起。
白鹭和莺歌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知道是因为卫陵安,叶一楠转身又望了一眼卫陵安。
“这样我们就不能独处了。”卫陵安噘嘴。他觉着叶一楠对这两个丫鬟实在太好了些。
“可是路途颠簸,白鹭莺歌两个姑娘如何受得了?”叶一楠却是铁了心要让白鹭莺歌坐在马车里。
卫陵安虽然吃醋,却又拗不过叶一楠。只得乖乖顺从她答应了。
于是四个人就挤在了一辆马车里。
“白鹭,莺歌,你们两个是随我一同来这儿的对不对?”叶一楠对回京城这事觉着稀奇,与白鹭莺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按理说,她应该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
“对啊。”莺歌比白鹭胆大,看了卫陵安一眼后,鼓足勇气回答了叶一楠的问题。
要知道,卫陵安除了在叶一楠面前,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们说你们的,不用顾忌我在。”看出两个丫鬟害怕自己,卫陵安随意插了一句嘴。既然叶一楠喜欢,卫陵安自然不能因为自己扫了她的兴。
“对啊对啊,你们别怕他,当他不存在就行。”叶一楠想听白鹭莺歌和她说关于京城的事情,哪还顾得上卫陵安。
卫陵安一脸黑线。
既然卫陵安这么说了,白鹭莺歌也放松了不少。毕竟马上要回到家乡,她们心里同叶一楠一样开心。
“又可以吃到糖水铺子卖的糖梨饼了。”白鹭说着吞了下口水,“世子妃,你还记得吗,你从前可喜欢吃了。”
“好!列入回京城要吃的名单里!”叶一楠十分爽快的拍了一下手。
合着这姑娘回京城就是去吃东西了。卫陵安看着叶一楠觉着可爱极了。
“只是又要看到将军夫人了。”莺歌翻了个白眼,提起将军夫人就好似有说不完的嫌恶。
白鹭连忙拉了拉莺歌衣袖,示意她这样太过逾矩。
“将军夫人怎么了?你们快说说看!”见白鹭莺歌反应都有些反常,叶一楠一下子看出将军夫人有点事情。她还是知道自己从小不受宠的。估计就是和她爸娶的二老婆有关。叶一楠心里暗自吐槽。
“你连将军夫人都忘了?”白鹭大吃一惊。
“所以需要你们说给我听啊。免得我到时候回去了穿帮不就完了。她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失忆了吧。”叶一楠软磨硬泡,逼着白鹭和莺歌讲给自己听。
“唉。”莺歌叹了口气。“自打现在这个将军夫人进门,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是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出去,就是借着由子打你。甚至不让丫鬟们给你送饭,好几次奴婢都看到你饿的晕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