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扑朔迷离
倩倩说话极讨白月兮欢喜,三言两语便令白月兮十分开心。
听罢,白月兮不屑的笑出了声。
不过玩笑归玩笑,白月兮心里仍然忐忑卫舒安的事情。
“倩倩,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出是我害死的卫舒安?”白月兮面色凝重。这些天她日日惦记,好几次做了噩梦。
“不会的,大夫人。大公子都已经下葬了,就算他们想查也查不了啊。难不成将坟打开来看?”倩倩赶忙安抚。“你就别多想了。”
她走到白月兮身后为她揉肩。白月兮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这般美丽动人的脸庞,若是一辈子守着卫舒安,白月兮也不会甘心。
这样一想,卫舒安的死倒也不是坏事。白月兮暗暗安慰自己。
卫舒安去世,整个大公子府便只剩下白月兮一个掌事的人,外面百姓听说此事更是对白月兮心疼不已。
好好一个姑娘嫁到夫君家一年未到就守了活寡,饶是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这城里谁不知道,白月兮嫁给卫舒安就是为了冲喜。
一时间,城里一片倒戈,茶余饭后皆是叹白月兮可怜。
燕王府往大公子府送了不少金银珠宝,说是给白月兮补贴。她一人守着偌大的府邸,理应待她宽厚些。
“这事我已经听说了。”咏琦小腹隆起许多,宽松的衣裳都已经遮掩不住。她与叶一楠坐在桌前,听叶一楠说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唉。”叶一楠无奈叹气。她对卫舒安印象一直不错,记忆里除了身子不好,卫舒安倒说不出什么缺点。
好生生一个人忽然去世,叶一楠总觉得遗憾。
“白月兮算是借着这件事情翻身了。”咏琦噘嘴。她与白月兮算是死对头,自然看不惯白月兮好。
“算是歪打正着吧。”叶一楠也觉得无语。城里百姓不知其中真相,白月兮竟成了受害者。不过叶一楠也难得去管,只要白月兮不再故意招惹自己就行。
“我怎么觉得,大公子的死并不简单?”与烊靠在窗边,双手抱臂。叶一楠与咏琦聊天,他就在一旁细细琢磨。
将卫舒安的死全数推到他身子不行上,与烊总觉得不对劲。
“说说看。”叶一楠抬头。指不定与烊就能说出一些可靠的意见。能帮到卫陵安找出凶手就是最好。
“我不了解大公子,不知他平日里都与谁接触最多,要让我找出凶手倒是不现实。”与烊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像是蓄意谋划,至于是谁,还得你们燕王家的人自己去寻了。”
“大公子自幼身子不好,得病更不是一天两天,病发的这般突然,确实有些意外。”咏琦点头赞同与烊的想法。
叶一楠想起这些,心情愈加不好。她看向窗外,今日天气甚好,若是往常她定要拉着咏琦出去溜达一圈了,此时叶一楠却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好了,你不要去想这么多了。”咏琦见叶一楠心情不好,连忙安抚。“这些事情还得世子去办,我们在这儿说再多也没有用。”
叶一楠勉强朝咏琦扯出一个笑容。道理她也都懂,叶一楠仅仅是遗憾这么一个与自己相关的人这么从此离开人世。
“说起来,你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去京城了?”咏琦想了想,转移了刚才聊的话题。她前段时间就想来问叶一楠,还好想起来了。
“对。”叶一楠回答。
“这一去怕是得在那儿待段日子了。”咏琦面露不舍,也不知叶一楠能否在自己孩子出世时赶回来。山高路远,她又惦记着叶一楠。
这些天每每想到,咏琦就心神不宁。
“没事的。”叶一楠紧紧拉着咏琦的手。“等孩子出生,你便让与烊带你去京城看我。我若是有机会也会回来找你的。”
“好。”咏琦对叶一楠笑了笑。
“我可都说好了,我要当你孩子干娘。”
叶一楠与咏琦说说笑笑,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卫舒安病发去世的消息传到了皇宫。
燕王一家回京的日程推迟,其中最为开心的,要数许氏。她巴不得燕王一家一生也回不来京城。
桌上檀香燃的正旺,屋子里一股檀香味,闻着令人惬意。
卫景宸面色冷淡,最近一些时日,许氏宣他进宫说话的次数愈加的多,卫景宸有些不悦。
“你可知燕王大公子去世的事情?”许氏随手剥了一个提子,说完,放进了自己嘴里。说起人命关天的事,许氏却是一脸悠闲,丝毫没有一点惋惜。
也是,她这一生见过多少杀戮。
“儿臣知道。”卫景宸点头。皇上已经在早朝时说过此事,满朝文武百官皆是叹息。
燕王早些年为国家征战,做了不少贡献。如今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大公子却早早夭折。
“那个病苗子,死了也不奇怪。”许氏嘴角微微上扬。“本宫反而想不到,他竟然能撑这么多年。”
卫景宸听着许氏的话觉得奇怪。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他转过头,神色严肃的望向许氏。听她语气好似早就料到卫舒安会死。
“他自幼就得了怪病,整日如同病秧子般,能活到现在本就是万幸。”许氏不以为意。
细细一想,她说的也没有错。
“日后你就知道了。”许氏见卫景宸琢磨着这事儿,对他说道。“对了,本宫赐你的玉佩你可喜欢?”
卫景宸想起上回在御花园许氏给的那个木匣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谢皇后好意,儿臣很是喜欢。”卫景宸点头。
“喜欢就好。”许氏笑道。
卫景宸却觉得许氏的笑十分刺眼。她不会不知,她递给自己的那个匣子里,装的明明不是玉佩。而是一枚扳指。
那个扳指上,雕有腾龙图案。
“宸儿,你是本宫唯一……”
“皇后。”卫景宸打断了许氏的话。“皇后一片苦心,儿臣明白。儿臣有事处理,便先行离开了。免得被人看见,徒增话柄。”
一番话,既撇清了关系,又暗示了日后见面次数可以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