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果然有地道
慈宁宫的内殿看上去更像佛堂。
走进大门,一尊硕大的佛像,供桌上,香烛供果一应俱全。
供桌下,蒲团,佛珠,木鱼。
木琳琅心中惊讶,话说当年如此凶悍的太后,难道会与佛结缘吗?
魏子悦才不会去想这些无用的。
自从昨晚从小蘑菇的嘴里骗出真相,他现在一门心思在睿林的土遁上下功夫。
既然人来过,就不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然会留下痕迹,只是这里早已不是第一现场了。
经过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通查验,又已经过去数日,早已经被众多太监宫女查验了许久,若是真有什么明显的发现,还不早去皇上那里邀功,怎么会留给你,杨相的人。
这一点,木琳琅倒是想得明白。
若皇上真的想查明真凶,就不该挨到今日才开放慈宁宫,让她和子悦前来查案,早在昨天恩准的同时,就该领着他们进来了。
想到这一点,木琳琅原本还略微紧张的心情更加舒缓。
现在,她整个人仿佛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了解太后的日常生活。
突然,魏子悦大喊:“来人。”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一直优哉游哉的木大小姐。
说话人此刻身在佛像背面。
众人闻音而去,围着魏子悦,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撮松动的泥土。
大概是由于光线昏暗,此处倒是不容易发现,若不是魏子悦目标明确,也未必会发现踪迹。
木琳琅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一震颤抖,完全不听从自己的旨意。
魏子悦道:“各位,这就是凶手的地下出口。”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从地底下进来的。
木琳琅不甘心:“既然是从地底下进入,那这么说来,佛像之下应该是中空的,不如让人来挖挖看啊?”
魏子悦正有此意:“还要劳烦各位大人鼎力相助啊。”
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岂是想挖就可挖的。
大理寺卿李决道:“此事不得胡来,还需禀明圣上。”
众人只得放下铁锹,瞅着李决不敢动。
这时,杨相走上前来,看到魏子悦有新发现,心中喜悦,连忙吩咐左右:“你们挖,请示的事情,让老夫来。”
得了杨相的恩准,侍卫们那里还敢怠慢。
只是一旁的魏子悦就不明白了,按道理说木琳琅不应该如此配合自己,难不成这是个坑吗?
可是,不挖开,怎么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地道。
若是没有地道不完完全全呈现在众人面前,自己要去指认睿林,光靠一张嘴哪里来的说服力呢。
木琳琅感到浑身没一根汗毛都透露着惊恐。
她祈祷上天,这只是单纯的一撮泥土,里面可千万别另有乾坤啊。
然而,太后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专心礼佛,这样的佛像之下,没有地道,那才是奇怪呢。
马上,侍卫收起铁锹,向李决汇报:“大人,发现地道。”
在场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睁圆了眼睛朝里望。
木琳琅感觉双脚都要钉在地上一般,一步也挪不动。眼前,她甚至能看见睿林被绑缚刑场的场景。
半晌,她微微抬起头,惊讶的发现,魏子悦的脸色竟然说不出的难堪。
怎么回事?
他不是发现地道了吗?
木琳琅这才有了一丝勇气,朝众人挪动脚步,透过一丝缝隙,她果然看到了众人口中的地道。
严丝合缝的砖墙,光滑的青石板小道,甚至砖墙上还有盏盏灯火,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早已熄灭。
怎么会是这样?
这样的地道,任何一个不会土遁的人都可轻松通过。
魏子悦指认睿林的计划破产了。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
难道睿林早就知道这条路线?
也许吧。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时,方才已经走进地道的侍卫已经返回:“大人,地道早就被堵死了。”
“堵死了?”
魏子悦脸色稍稍转变,一纵身,跳入地道之中。
木琳琅紧跟其后,生怕他又有什么惊人发现。
众侍卫自然不会让两个嫌疑犯单独下去,自然也是鱼贯而入。
李决被这样的一波三折弄得晕头转向,仿佛现在这些人不是在查谁是真凶,倒是像来慈宁宫探险,一锹一锹的挖掘着太后生前的秘密。
匆忙赶回的杨相一步跨进内殿:“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李决被他从背后一问,一个踉跄,整个身子重重撞在佛像上。
仿佛是触动了某个机关,那佛像一侧竟然开了个小门。
在场的两位大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走了进去。
原来,这个小门正是通着下面的青砖地道。
杨相的心口砰砰直跳,整个人都变得纠结异常。
若是这些人通过此地道发现真凶,自然是皆大欢喜。然而,若是在此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那可就麻烦了。
他心中抱怨:这个该死的女人,生前用各种办法让自己扶她上位,死后竟然还要连累自己跟着受罪。
若不是因为太子,若不是因为杨家,即便是他,早就有杀了她的想法。
可是如今她死了,他却没有得到一丝轻松。
仿佛是萦绕在他头顶的魔咒,只有人死,魔咒还会消除。
魏子悦看着地道被堵住的方向,朝北。
皇宫已经位于整个京都的北方,坐北朝南,一统天下是各朝各代的沿袭下来的传统。
向北,不通任何官员的府邸,只有木氏庄园。
然而,傻子都看得出,这堵死的砖墙已经有些年月了,而木氏庄园不过是四年前圣上才赐给木常胜的养老之所。
每个人都在脑海中苦思冥想。
杨相的心跳更快了。
直到几十年过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太后能成功的抓住自己的把柄。这地道定然是方便她暗通北方大齐王朝。
怪不得自己在这个女人身上花尽了心血,让她高歌猛进,让她盛宠不衰,可惜这个女人始终都不能怀上龙种。
因为她是北齐的奸细。
她这样的女奸细根本就没有生育的能力。
因为孩子是母亲最软的软肋。
有了孩子,她便不会再忠于自己的主人。
可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堵上这地道的?
这女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心软了?
是因为得了怪病,开始心性大变了吗?
杨相不得而知,但他自认为所料不差。只是上天保佑,这女人千万别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