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魔教教主只想安心摸鱼

第98章 我心疼王爷?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那刺客真的追不回来,西夏右相在这里出的差池就全是他们的过!以后定然是个隐藏的大雷。

  顾庭筠怀里抱着个血淋淋的人,根本没有心思担心政治上的事情,平生头一遭知道自己会这么害怕,他亲眼见了那把刀穿过了时越的黑雾!这次和以往哪一次都不一样。他见过无数鲜血,但没有那一滴血能让他这么害怕。

  时越只觉得腹部剧痛,眼前发黑,她感觉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至于不一样在哪里一时也说不明白,她只觉得眼前的图景都在旋转破碎,整个人都昏沉了起来,以前不是都可以迅速自愈,不死不灭嘛?

  顾庭筠喊了无数声“别睡”,她却也没能再听见,在顾庭筠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庭筠再见时越就见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哪还有一点骄矜的王爷架子,冲罕惑吼道:“快找大夫!”

  罕惑刚才就吩咐过,这时候跑过来几个大夫,七手八脚把时越抬走了。

  顾庭筠一直以为时越会受伤会疼,但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能让她伤成这样。他见过时越愈合得极快的伤口,也听过她百毒不侵的说法,他便想当然地以为时越确实是个不死不灭的神物,却慢慢淡忘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既然世间有此物,就定然会有他物与之相克,时越也绝不是例外。

  他站在一边也帮不上忙,倒还显得碍手碍脚,罕惑把他拉到一旁,说道:“王爷别急,相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

  顾庭筠这时候才想到要不是这个野人非要留下时越当人质,也不会有这档子事,越想越气,但眼下也没心思计较这些,甩开他的手退到了一边。

  罕惑虽然对他此举觉得不爽,但是毕竟时越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情,理亏的可不是顾庭筠,于是只好作罢,尴尬地站在一边。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折腾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堪堪把伤口处理好。

  顾庭筠迫不及待地扑到他身边仔细查看,只见时越的嘴唇已经彻底白了,整个人都像是透明的,随时就能原地蒸发一般。她赤!裸的腰腹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但还是被渗透出来的血迹染红了一大片。

  罕惑从后面凑上来,说道:“他们说相爷性命无虞,但需要好生养着,不过在草原条件不算好……”

  顾庭筠听进去几句,摆摆手道:“本王知道了,还请大汗准备牛车来。”

  罕惑自知理亏,赶紧应了一声,便走了。

  顾庭筠即使不是单枪匹马而来,但来时也没有料到会出此差错,心中有再多不满也不好直接发作。

  罕惑打算尽快把这两个瘟神打发走,除了几辆牛车之外,还双手送上了些奇珍异宝,算是对盟友帮忙表达谢意。顾庭筠也不欲多留,命人接下礼物,就直接抱着昏迷不醒的时越钻进车里再也没露面。

  这一段顾庭筠来时只需要不到五日的路,回程却走了足足半个多月,时越这些日子躺在马车里,一次都没有醒过。顾庭筠只能通过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判断她还活着,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她那丝游离的残魂忽然就离开了这具苍白的躯体。虽说罕惑说她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也难保不是为了避免顾庭筠迁怒而骗他的。

  顾庭筠没耐心等着一路晃到遂莫,就近到了瀚东城便急吼吼地把一众军医甚至是江湖郎中都叫到时越床前了,就差说出经典的“治不好,本王要你们陪葬”这种威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下死命令的原因,无论是谁来看过,面对顾庭筠都只是沉默,不约而同地叹一口气,复又摇摇头,大概是要准备后事的意思。

  顾庭筠终于见这一套!动作见烦了,挥了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一身沾满北方风尘的衣袖,让这帮庸医滚了。

  顾庭筠坐在时越床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抓起她垂在床边那只苍白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轻轻叫了一声“时越”。

  他那眼眶下难得挂了几滴泪,在幽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脆弱,他那声呜咽在喉咙里憋了十几日,终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从后头泄了出来,他这一辈子没有爱过什么人,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真是造化弄人,不是叫你求不得,就是爱别离。

  这时候他手里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替他把泪滴抹去了。

  顾庭筠连忙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向时越,只见她细密的眼睫抖了抖,然后悠悠地睁开一条缝,随后又像是久未见光觉得那一点微弱的烛火也分外刺眼一样,皱着眉头又闭上了眼。

  顾庭筠像是沙漠旅人终于看见一块绿洲一般,赶紧往她旁边坐了坐,替她挡住了光,将手里那只手攥得更加紧,惊道:“你醒了?”

  时越眼皮又抖了抖这才适应了光线,她眼神虚晃了片刻才把视线定格在顾庭筠身上,十分费力地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王爷别哭……我心疼。”

  顾庭筠:“……”这怎么一醒来就拨撩他!

  顾庭筠惊讶的劲头过去了,生怕她这一下是回光返照,赶忙“腾”地站起来,想要叫刚才轰走的庸医来,却被时越轻轻拽着衣袖拽回来了。

  只见时越依旧带着那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必……不必担心,我醒来了就不会再晕过去了。”

  顾庭筠担忧地打量了她一遍,确定她大概只是刚醒来有点虚,并不是回光返照,这才放下一点心来,皱起眉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人能伤你吗?”

  时越把脑袋转到了背光的一面,显然是一副不大愿意开口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顾庭筠倒也不太舍得逼问她这么个伤患,索性站起身来,说道:“你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叫人给你准备一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