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晴水神
大范朝,嘉辉二年,云州,延辉村。
“河神爷爷保佑,河神爷爷保佑......”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是夜,月朗星稀。
延辉村东头,一条宽阔河流旁,或站或跪挤满了人。
这群人手里拿着纸钱,面前摆着贡品,把香火蜡烛插在岸边,就这么在河边排成一排,嘴里的碎碎念道着,祭拜着某种东西。
“哎,这都来这拜了三天了,春子的病情也没见好转,你说这里面真有河神么?”
离河岸稍远,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抱着膀子对身旁的人问道。
在他旁边的老者深深的抽了口旱烟,表情晦涩。
“那你说怎么办呢?那病来的莫名,村子里大半孩子都遭殃了,连大夫都看不好,只能试试看了。”
汉子赵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这都三天了,要是再没个动静,我怕春子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一旁抽着旱烟的村长磕了磕烟杆。
“别说只有你家春子,别家孩子不也一样么,再过两天还是没动静,不行咱们就村里凑点钱,去那青茅山请个道长来看看吧。”
说完,便转过身返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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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晴河,河底。
破烂废墟中,一道半透明的虚弱人影,坐在一把烂了半边的木龙太师椅上。
仰着脑袋眼神涣散,看着浮现在眼前的光幕,内心很是惆怅。
【柳乘风】
【神位:永晴水神(淫祠)】
【境界:三境】
【香火:0】
【愿力:0】
【术法:御水决(融会贯通)】
“小乌龟,你说我现在还算是这永晴河的水神吗?”
柳乘风无奈询问道。
一块巨石旁,一只乌龟四肢缩在壳内,探出个**回答。
“还说什么水神不水神,朝廷敕封你之前,这地方多长时间没人管辖了,如今周遭江河流域,妖邪横行,就连个些个有些道行的小鱼小虾也敢自称水神。”
“如今大范王朝覆灭在即,别说你一个小小水神,就是那些个山岳大神又如何,见了那地上跑的,天上飞的,不也得老实的趴着?”
柳乘风听着,缩了缩身子,拢了拢身上宽大的白袍。
“那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在这被人欺负?”
乌龟无奈一笑。
“没办法,当今朝廷不问民事,皇帝昏庸无能,如今监天司都自顾不暇,哪里还管的上记录造册的山水神祗。”
柳乘风眼神暗淡。
没想到自己刚刚穿越,就面临狗都能踩自己两脚的局面。
前世柳乘风一天下班回家,经过河道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女生溺水。
见到这一幕,他二话不说当即跳下河里救人。
结果人是就上去了,可他却沉底翻白了。
再次醒来,就变成了一条通体雪白的蛇。
通过相融的记忆,他了解到,原身是成精的妖兽。
凭借着他的战力,占领了这一整条永晴河,之后便在这河中作威作福。
时常去欺压周遭土地灵官,土地受不了就到监天司告状。
但是由于朝纲败坏,监天司也腾不出手来处理这些小事,便来了出招安。
索性就将这永晴河给了原身,让他当了这永晴河水神。
但是就在三天前,来了两个说是路过的人族练气士,无意之间看见原身。
之后便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二人合力将原身给斩杀了。
柳乘风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只趴在不远处的乌龟。
这乌龟姓王,在他们家排行老八,叫王八。
因为修行资质不佳,被家里人嫌弃,赶出了家门,才来到这永晴河。
这世界的境界大概分二种;
一种是神道,山岳神祗,江河水神,以香火愿力修炼神魂,大能者山河便是真身,山河永存,神魂永固。
这一类大多是受朝廷敕封,记录造册的正神,或是山精鬼魅自立的山野淫祠。
另一种就是山中修道的练气士。
他们有自己的修炼功法,引气纳灵,气感周天,分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飞升。
之中又有旁门分支,有与成精的妖物冤魂签订契约,行走凡间帮助百姓收获香火愿力修行的。
这一类人被人称为出马弟子。
王八和柳乘风属于精怪妖物之流,或遇到机缘,或是巧合启灵明智之后。
为了修炼长生,有的选择跟在练气士身边,成为灵兽坐骑
有的跟术士签订契约,以吞食香火修行神道,成为仙家。
如今柳乘风肉身被重创,无法正常行动。
不得已只好灵体出窍,这才能够正常活动。
来到碎片堆里,王八探出**拱了拱,说道。
“柳兄,你现在肉身破损想要快速恢复,要么就得灵丹妙药,要么就要收集香火愿力。”
说着王八从废墟里供出一个香炉来。
“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如何重新立祠让周遭百姓来这敬香祈愿吧。”
柳乘风看着地上黑黢黢的香炉,若有所思。
见柳乘风又陷入沉思,王八告辞道。
“今日便止于此,我还要去找些吃食,告辞。”
柳乘风拱手相送。
“告辞。”
王八走后,柳乘风将神识汇聚到了河面。
这些村民来这祭拜了好几天了,他作为这里的河神怎么会不知道呢。
“哎,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在这世界好好活下去吧,先想办法立个祠碑,好让我吸收香火。”
心念一动,柳乘风身体扶摇直起,不过三个呼吸便已来到河面。
河面当中顿时生起漩涡,柳乘风一手握拳放于肚前,一手负于身后。
此刻岸边,大部分汉子都已经离开了。
扫视了一眼还在烧着纸钱的妇女,柳乘风开口道。
“你们有什么夙愿,可以慢慢说与我听。”
听见河中莫名传来空灵可怖的声音。
这些个妇人们被吓得是,一边尖叫一边尿尿。
过了半晌,总算是有胆大的搭话了。
一位体态丰腴的夫人,颤声问道。
“您可是河神爷爷?”
“正是,我是现任的永晴水神。”
在听见柳乘风应是之后。
那妇人激动质问。
“那些个孩子们犯了什么错?我们从来没有得罪过您吧,您为何要这样惩罚我家春子?”
柳乘风觉得有些莫名,却也不生气,而是先稳住对方的情绪。
“你们村里孩子的事,并非我所为,你大可将你家孩子的情况说给我听,我了解过后自会想办法帮你们。”
妇人听他这么一说,便开始哭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