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何人空留万卷书
这世上总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六月天说不清何时晴何时雨,又或是大太阳的时候,却也会有雨水当头过。也像北方听说会下雪,而江宁城却只是湿冷入骨。
也总会有人去思索这些事情,就像下雪这件事,雁白就觉得可能是不够冷吧,那人留下的书里也是这么写的。二月风寒,这一冬就要过去,看来今年是没有机会在江宁看到雪了。那,这一生呢。雁白突然想到。
就像现在,看着秋水突然出乎意料地一个万福,雁白只是下意识地回了个礼。怎么回事嘛,小辣椒一样地丫头,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呃,我说,怎么回事。
雁公子是我入最深处院的初上客。刚才前几院合奏的将进酒就是欢迎公子的。
需要……这么隆重么。小生受不起吧……
受得起的,这晚酉时前,公子可在小院寻乐。屋内有茶,二楼可观湖景,奴婢会曲子和乐器。一切听候公子吩咐。
说完这些,秋水脸热了起来。只是,多年来小姨娘的教导,娘亲留下的那卷卷书,无非不过是让自己,尽早接下这最深处院吧。不怕。没什么。
雁白听了一瞬间有些错愕,不知道该如何推理演绎这代表着什么。这就是江宁城风流的含义么。也没个人请教。是否需要银钱,走得急可是没带呢……
我只是来借床被子,秋水你也知道,我刚刚打扫了闲云书院,那院子多年未曾有人在,被褥也没法用的。再者我也是刚刚进入这江宁城呐。不太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吧。
秋水听着听着,咬住了嘴唇。这家伙真逗……
公子随我来取被。说完走在前,走向小楼。进了门将木盆放在门侧的架子上,然后向二楼走去。雁白顺从着,有些畏手畏脚地跟着上楼。像个做错事怕被说的小孩子。只不过刚上二楼,又是一声清脆地,非丝非竹的“滴”声响起。很短很轻,然后隐隐地,好像整座小楼微微震了一下。
只不过这个异动比不上二楼带给雁白的震撼。整个二层没有什么隔断,只有一排排书架,一排排摆满了书的书架。书架后面是敞开的门窗,隐约有湖水拍岸的声音混着冷风进来,纱幔扬起,轻轻拂过书架,仿佛轻柔孤独的女子在不苟言辞的书生旁摇曳生姿。
图书馆???
雁白突然喊道。
这里是图书馆吗?是不是?
正在打开角落柜子的秋水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突然兴奋莫名的雁白。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叫这个名字,这些书都是我娘亲留下的。今天我就在整理这些,你就来了。
抱歉抱歉啦,雁白冲向第一个书架,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寻去,在书架侧面寻找着。黑色的檀木在灯光下反射着光亮,不怎么费力雁白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只见侧板上方,刻着几个字。雁白一边摸索,一边傻乐。
闲云图书馆架一,语文。
雁白一排排看了过去。每个书架同样位置都刻着字,却又有些许不同。
闲云图书馆架二,数学。
闲云图书馆架三,政治。
……
看着雁白兴冲冲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看刻字。秋水忍不住放弃了拿出被子,跟过来问道。
公子在找什么,为何这般喜悦?
雁白一把抓住秋水的手,将她拉近到书架,指着刻字道。
你看,闲云图书馆架十,音乐。这是那人留下的呢。一看风格就知道啦。
那人……是说那个叫闲云的先生么。
对呀对呀,老道让我来江宁,就是那人嘱咐的呢。说这里能找到我的机缘,说不定我就能知道我的身世了……
你……也没见过爹娘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