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烈蛊
华轻风还醉醺醺的,就被风焦拽来了。
“说罢,又是谁受伤了需要我医治?”华轻风说完哈打了个酒嗝,一旁的风焦皱着眉在鼻子前扇着风,一脸无法忍受的表情。
“风焦,端一盆凉水来。”宗政空暝皱着眉,说道。
“是。”
风焦从楼下端了一盆凉水上来,宗政空暝让把这盆凉水直接浇在华轻风的脑袋上。
原本还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华轻风,被风焦的这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宗政空暝!你还真下的去手啊!”
华轻风把脸上的水抹掉以后,手指发颤地指着宗政空暝的鼻子凶狠狠地说道。
宗政空暝冷哼一声,“快点救人!如果风岳死了,那么本王酒窖里的酒你这辈子都别想碰!”
世人皆知神医华轻风不爱金钱不爱美人只爱美酒,一日无酒便心痛难忍。
所以拿酒来要挟华轻风最容易不过了。
华轻风翻了个白眼,然后乖乖地让风焦把自己的药箱给拿了过来,开始给风岳诊治。
华轻风一只手擦着自己脸上、头发上的水,另一只手在风岳的手腕上诊脉。
沉吟片刻,华轻风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毒,而是一种蛊。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种蛊叫做烈蛊。”
“烈蛊是什么?”宗政空暝问道。
“这种蛊来自苗疆,以烈火淬炼而成。只有在高温的状态下,才能从沉睡里苏醒。这种蛊微小如尘埃,施蛊者可以在放火的时候,把烈蛊顺着风向撒出去,火焰的高温将烈蛊唤醒,只要碰到了有伤的人,就算是细如毛发的伤口,都能从伤口钻进去。”
“这种蛊我也只会是在苗疆的医术上看到过,没想到这次还让我碰到了。”
华轻风摸了摸下巴,眼里闪烁着遇到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那要怎么治?我会不会没命啊?”听到华轻风把这种蛊说的这么邪乎,风岳也有些害怕了。
“你放心好了,万物相生相克,找到了病因就能对症下药了!”
华轻风向风岳拍着胸口做着保证。
华轻风先让人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伤口上,然后施以银针在各大穴道。
“拿小刀来。”华轻风一边调整着银针,另一手朝宗政空暝伸了过来。
“准备一个盆,放到我的脚边。”
宗政空暝让风焦把他的随身匕首递了上去,华轻风把毛巾拿开,然后在已经冰敷过的、止住了血的伤口上划了一道。
这次非常奇怪的没有流出血,而是有几只圆滚滚的虫子从那道新划开的伤口里跑了出来,然后华轻风几个银针飞了出去,把这几个红彤彤的肉虫子给扎在了盆里。
这几个肉虫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就是烈蛊?怎么这么大?”
风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的几条虫子居然从自己的身体里跑了出来!真是够恶心的!
华轻风开始给风岳缝伤口,他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是因为在风岳的身体里吃饱喝足了才会这样。”
“需要什么药材就直接和风焦说,风焦会去买,本王先走了。”宗政空暝看风岳没事了,便站起了身。
“嗯。”华轻风回了一声。
韦心兰此时正在宗政空暝的书房里打扫卫生,宗政空暝的书架太大了,必须得每天清理一回上头的落尘。
宗政空暝的书架占满了一整面墙壁,所以韦心兰不得不踩着凳子踮起脚尖才能扫到最上面的那一层书架的灰。
正当韦心兰拿着鸡毛掸子扫着每个书架格子里的灰的时候,她眼尖地看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塑。
她伸手把那个雕塑拿了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匍匐着的黑豹。
这个雕塑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做工精美,让人爱不释手。
所雕塑的黑豹的肌肉线条健美壮硕,双眸炯炯有神,就像一只看到了猎物想要捕获对方的狩猎者一样,充满了欲望,既野性而又危险。
这只黑豹被雕刻地太好了,就像一只黑豹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韦心兰的面前,仿佛下一秒黑豹就会伸出它的爪子朝韦心兰发出危险而又致命的信号一样。
韦心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黑豹的背上摸了摸,“真漂亮。”
韦心兰刚说完,宗政空暝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她的下方。
“你爬这么高干什么?”
韦心兰神色一慌,然后脚下一打滑,就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哇呀!”
可是韦心兰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宗政空暝牢牢得抱在了怀里。
“主子?”
“想不到你看着小,重量倒是不轻。”
韦心兰听到这话,脸色一红,直接从宗政空暝的怀抱里跳了出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满脸尴尬,“主子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韦心兰还以为宗政空暝还在皇宫待着的。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宗政空暝看到韦心兰的手心里握着一个黑色东西。
韦心兰摊开了手,露出了匍匐在韦心兰手心的那只黑豹。
“原来是它,本王还以为弄丢了。”宗政空暝拿过黑豹,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头落了不少的灰,看样子是被自己搁置在高处太久才会这样的。
“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韦心兰看宗政空暝抚摸黑豹的动作轻柔,便问道。
宗政空暝抚摸黑豹的动作一顿,他看向韦心兰的那双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眸,思索少顷,摇了摇头。
“不是很重要,既然这东西是被你找到的,本王就送给你了。”
“多谢主子。”
看着韦心兰把雕塑小心翼翼地收在了袖口里,宗政空暝的嘴角隐隐地挑了起来。
“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韦心兰见宗政空暝在看那个自己刚才踩着的凳子,她讪讪一笑,“奴才这不是为了打扫书架上的灰尘嘛。”
宗政空暝眉骨一动,狭长的眼眸落在了韦心兰的身上,“以后不要爬这么高了,这次本王接住了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听到宗政空暝这么说,韦心兰也只能点头了。
“后天便是母后的生辰,到时候要在鞠场上好好表现。”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韦心兰的肩膀被宗政空暝重重地拍了两下,而后她在心里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