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雪中送炭
“见过皇嫂。”宗政空暝脸上似带笑意地朝项月敏抱拳施礼。
“不知誉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现在新娘子刚到太子府,离宴会开始也还有些时候呢。”
“为了早点见到新娘子,也只能早点来了。”宗政空暝笑着回答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项月敏被这么一说,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只能一面和宗政空暝打着哈哈做一些虚伪的寒暄,一边在心里恨对方恨得牙根痒痒。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着话,一个侍女跑了过来,在项月敏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宗政空暝动了动耳朵,原来侍女说的是新娘子闹别扭,躲在新房内怎么都不肯出来见客。
项月敏冷嘲一笑,“还以为自己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呢,敢在太子府闹脾气!”
项月敏本来就来气,这下彻底是被点着了。她带着自己的人转头就朝新婚房走去。
宗政空暝看了一眼韦心兰,示意她也跟上。
于是乎,主仆两人跟在太子妃的身后去凑热闹了。
喜庆的婚房内,新娘子司马茹穿着一身水红色嫁衣,坐在床边抹着眼泪。
就算头上盖着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只听那嘤嘤的哭泣声,也能知道司马茹对这场婚礼的不满和悲痛。
她自然是不高兴的。
她的这场与太子的婚礼,只能预兆着她未来命运的悲惨,什么幸福美满,什么举案齐眉,在和太子发生了那样苟且的事情之后,都化作了泡沫,什么都没剩下。
不可否认她还是爱着太子的,爱着太子的温柔儒雅,爱着他对自己的甜言蜜语。
她甚至幻想着,能嫁进太子府,与太子夫妻伉俪,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可是现在司马茹却觉得自己当初还是太小女儿情怀了。
自己今日虽然是以侧妃的身份嫁入了太子府,可是抬着自己的轿子却是从太子府的后门进入的。
按照礼仪,侧妃应该是从偏门进入府邸,可是自己呢?
自己是从毫不起眼的后门进入的太子府,刚刚进府的时候,自己还悄悄撩起了轿子的帘子朝外看了看,整个太子府甚至连装饰用的红绸都没有!
司马茹不笨,她自然知道,如此种种都是太子的意思。
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到太子府以后的生活,会多么的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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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木已成舟,她除了哭一哭自己的悲惨命运,还能怎么办?
司马茹一直在哭,旁边的喜娘和侍女被哭声吵得头都大了,只能去吧太子妃叫来。
原本她们是想把太子请来的,可是谁让太子此时不在府内呢?要知道,太子府管事的除了太子,就剩下太子妃了。
太子妃被众人拥簇着来了司马茹的院子,项月敏看着院子里只有那么两三个侍女和老妈子,嘲讽似的笑了笑。
宗政瀚成给司马茹安排的院子比较偏僻,足矣看得出来,宗政瀚成对司马茹的不待见了。
而项月敏看到这个结果,自然心里畅快了不少。
屋内隐隐还能听得到司马茹的哭泣声,以及喜娘的劝哄声。
“刚进门就哭,真是晦气。”项月敏不屑地哼了一声。
她让下人们待在院子里,自己撩起衣裙走了进去。
“诶唷,我说妹妹,这大喜的日子,你哭得这么伤心干什么?”项月敏摆出一副怜惜的表情,撩起司马茹头上的红盖头,看到司马茹哭得我见犹怜,“啧啧”出声,“看看这可怜的小脸儿,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奴婢拜见太子妃。”周围的奴婢看到太子妃进屋了,连忙跪在地上,向太子妃问安。
而司马茹则是因为太过震惊,连行礼这回事都忘记了,只是泪眼婆娑地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高贵万分美貌无双的太子妃,心里却生出了一股子自卑的感觉。
“太子爷等会儿就回来了,妹妹还没和太子爷拜堂呢!先把妆哭花了可是不好,快,喜娘给新娘子把妆补一补。”
项月敏的兰花指一勾,唤来喜娘为司马茹补妆。
如果单看这副场景的话,还以为太子妃和太子的侧妃关系比亲姐妹还要好呢。
宗政空暝站在门口看了良久,嘲弄一笑。
“把礼盒给我。”宗政空暝朝韦心兰伸出了手。
韦心兰把礼盒递在了宗政空暝的手上,然后就看到宗政空暝堂然皇之的走进了别人新娘的新房里。
“这便是大哥新纳的侧妃吗?模样很是清秀呢。”
“二弟怎么突然闯进来了,这,怕是不合规矩啊。”太子妃看到宗政空暝一个未成婚的的男子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走进了还未过门的新媳妇的房间,这怎么说都不合礼数不合规矩。
“本王只是给新嫂嫂送新婚礼物罢了,送完就走。”宗政空暝朝项月敏笑了笑,然后把礼盒放在了一旁的喜娘的手里。
“这是本王精心挑选的礼物,希望新嫂嫂能喜欢。”
宗政空暝说完,便转身走了。
太子妃恨恨地看着宗政空暝带着自己的近侍离去,然后随即自己也摆手讪讪而去。
司马茹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把那礼盒打开。
司马茹看到礼盒里装的东西以后,瞳孔快速地缩了一下。
“罗勒花……”
宗政空暝把礼物送到了司马茹的手上,也没有留在太子府吃喜酒的意思,竟然带着韦心兰直接离开了太子府。
韦心兰在心中腹诽,怪不得去太子府的途中要吃东西,原来是压根就不打算在太子府吃!
回到誉王府以后,宗政空暝难得起了兴致,在书房里画起了画。
而他画的,正是罗勒花。
韦心兰一边给宗政空暝磨墨,一边好奇地问道:“王爷,罗勒花的花语是什么意思啊?”
宗政空暝看着雪白宣纸上绽放的星星点点的紫色罗勒花,满意一笑,然后让韦心兰把画收起来。
“罗勒花的花语是‘协助’。”
韦心兰眼珠子一转,便知道宗政空暝的意思了。
“王爷把代表着‘协助’的罗勒花簪送给司马茹,那么王爷便是想让她明白自己在太子心里的位置便是‘协助’,是吗?”
“八九不离十。”宗政空暝点点头。
“可是王爷你这么帮司马茹作甚?如果司马茹真的利用自己母家的力量帮了太子,那不是对王爷你的威胁更大了吗?”
宗政空暝挑眉,转头去看韦心兰,“你是在担心本王?”
“太子从来就不是本王的威胁。”宗政空暝可以说是傲气非常地说了一句。
他把司马家和太子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好一网打尽而已。
宗政空暝看到韦心兰满脸的别扭之后,没有再作声,只是提笔在画上留下一句诗。
“雪中送炭三九暖,视若无睹腊月寒。”
希望那个喜好花卉的司马茹,能懂自己送礼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