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溪边
“主子,烤好了。”
韦心兰用削过的树枝把烤野鸡串了起来,风酒事先在鸡肉上放了自己带的调料,所以烤鸡肉的香味可以说是十分令人垂涎欲滴了。
宗政空暝接过烤鸡,然后伸手要来了韦心兰随身携带的匕首,把一块鸡胸肉和一个鸡腿给韦心兰割了下来。
“你也辛苦了,快吃吧。”
韦心兰权当做这是宗政空暝看自己忙前忙后给自己的犒赏了,所以一点都不客气地咬着鸡肉吃了起来。
看着韦心兰一副吃得表情餍足、满嘴流油的模样,宗政空暝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可是眼神却变得柔和了下来。
他用着韦心兰的匕首,一点一点地在烤鸡身上剔下肉来吃,比起韦心兰动作粗鄙不拘小节的吃法,宗政空暝的动作可以说是皇室礼仪的典范了。
风酒和风焦在烤剩下的那只野狍子,烤好以后原本也想给宗政空暝送过去,然而宗政空暝说自己已经吃饱了,让他们自己分食吃掉。
等四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韦心兰便道自己吃撑了想要去附近走一走消消食。
他们落脚的地方离小溪不远,所以韦心兰听着水流声找到了那条小溪。
连着赶路干了这么长时间,韦心兰穿的衣服也厚,一路颠簸下来,她只觉得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的很。
她脱下脚上的靴子,然后她伸手把自己脚上端缀的袜带解开来,接着宽松的袜子被扯了下来。
韦心兰把脚丫放在冰凉的溪水里,欢快的溪水把她的脚冲洗着,韦心兰下意识地打了个机灵,然后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舒服啊。”
只是洗脚当然不能满足了。
韦心兰眼珠一转,然后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了裹胸和亵裤在身上。
韦心兰在衣服堆里找出了一块手帕,然后把手帕放在湍流的溪水里浸湿,擦洗着自己因为流汗而变得黏黏糊糊的身子。
溪声叮咚,溪畔的树上有鸟儿驻足歌唱,韦心兰一边听着这大自然奏响的乐曲,一边心情愉悦地清洁着身躯。
没有什么比吃饱喝足以后还能‘洗’一个澡来得舒服了。
韦心兰把上身擦完后,套上了衣裳,然后把手帕又放在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涮洗了一下,刚要拧干,突然听到了旁边的树上的鸟儿受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韦心兰耳朵一动,然后连忙把衣裳上的绳子给系好。
“是谁?”韦心兰的心‘咚咚咚’地跳着,她担心又会像上次一样,遇到来刺杀宗政空暝的刺客。
当然,也不排除可能是风酒风焦他们……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是韦心兰希望见到的。
韦心兰站在溪边,满脸警戒。
站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通过灌木丛之间的缝隙看着这一切的宗政空暝默默地抿了抿唇,然后转身离去。
等韦心兰回去的时候,风焦已经给宗政空暝铺好了睡觉的地方,而宗政空暝不见踪影。
“主子呢?”韦心兰习惯性的一问。
“你走了没过一会儿,主子便也离开了,看方向,好像去找你了。”风酒一边给马儿拴上缰绳,一边看向韦心兰,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们没有遇到吗?”
难道刚才把鸟儿惊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宗政空暝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要暴露了?
就在韦心兰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在韦心兰的身后响了起来。
韦心兰十分紧张,但是她的面上没有任何表露。她转过身,然后勾起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主子,你回来啦。”
“嗯。”
相比较于韦心兰的表情别扭不自然,宗政空暝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淡然地应了一声,然后躺在已经铺好的席子上,打算和衣睡觉。
韦心兰心里一愣。
难道他没有发现吗?
韦心兰上前一步,然后试探道:“主子,你刚才去哪儿了?”
背对着韦心兰躺着的宗政空暝说道:“在周围走了走。”
所以说宗政空暝压根就没去小溪边!自己又是白担心了一场。
韦心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笑道:“那就好。”
宗政空暝转过身,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看着韦心兰,似乎想要把韦心兰的灵魂看穿。
可是韦心兰却没有看到,宗政空暝着充满复杂情感的一眼。
韦心兰心里的一颗石头算是落了地,她这一夜睡得也算是踏实。
因为夜深露重,她担心会受寒,所以便凑在火堆跟前睡下。
等第二天被风焦叫起来的时候,火自然已经熄灭了,而她的脸因为离火堆太近,所以整张脸都是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和一个小花猫一样。
因此还被风酒嘲笑了。
韦心兰当然不服气了,追着风酒就是打。
风焦则被风酒当做挡箭牌,躲在风焦身后不肯出来。
宗政空暝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看着自己的三个属下就和几个小孩子一样的闹腾着,倒是觉得这个早晨别样的生动有趣。
等四人吃完干粮,便又骑着马上路了。
宗政空暝他们去江州是为了处理暗影楼遭人袭击的事情,所以自然是一路都是紧着赶路。
第一晚之后的晚上如果遇不到小城或者客栈,便会在官道附近生一堆火,啃着带来的干粮,以天为被地为床,凑合一晚算了。
就这样,第三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江州附近的郊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