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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锦绣王妃软又甜 凤黎黎 5304 2024-11-12 18:49

  御花园湖边。

  君子琪刚一走入,便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在湖边眺望,慢慢靠近,刻薄的笑着说,“宸妃娘娘好兴致,宴会上如此热闹,娘娘却在这里吹冷风,真是让人费解。”

  衣若嫣回头,看向满眼嫉妒的君子琪,微一点头,“宴会固然热闹,却多了几分污浊,比不得这里,还有几分清新的人气。”

  君子琪脸色一僵,变换了无数种色彩,最后嬉笑一声,“是啊,娘娘如此出尘的人儿,自然不适合在那样的环境中。”

  君子琪话里有话,随手折下一朵花,放到衣若嫣手中,猛然施力,花梗的尖刺深深扎进了衣若嫣的掌心。

  衣若嫣抽痛,想要抽回手,却不想,被君子琪用力按住,顿时,白嫩的手心里几道血痕出现,鲜血冒了出来,顺着指尖滴下。

  君子琪脸上狰狞一片,恶狠狠的看向衣若嫣,“宸妃,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衣若嫣抬眸,无视掌心的痛楚,毫不畏惧的直视,“本宫不明白。”

  “是吗?”君子琪一把扔掉花朵,轻轻执起衣若嫣的手,放到嘴边一吹,别有深意的说道,“就像这花,浑身带满了刺,宸妃若是硬要把握住,恐怕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人不利己。”

  “可本宫并不想招惹这些花,何来把握一说?”衣若嫣轻蔑一笑,“公主想来是误会什么了。”

  “是吗?”君子琪满眼狐疑之色,继而冷笑起来,“可是呢,本公主信不过你,只能用些特殊的方法,除掉你。”

  说完,君子琪猛地跑向湖边,一下子跳了进去,“救命啊,救命啊……”

  呼救声一出,附近的几个宫人忙聚了过来,一些人在湖边忙着救君子琪,另一些飞快的跑去报信。

  衣若嫣冷眼看着这自编自导的一场戏,拳头握紧,暗暗使力,指尖用力扎进掌心的血痕中,顿时,本来并不明显的伤痕深了几分,但她脸上却没有一分痛苦,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

  半晌,衣若嫣转过头,望向树后的阴暗处,轻声说到,“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白衣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月光洒下,照在男子如神般俊美的容颜上,好似飘渺,又有几分不真实,那出尘的气质,似乎不是凡人。

  男子明净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黝黑深邃的眼眸,泛沉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

  但更吸引人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浑身上下的一种气质,集高贵,优雅,风华,飘逸,深沉,内敛,浑然天成。

  男子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湖中挣扎的君子琪,又看了一眼衣若嫣,眸中掩饰不住的笑意,“本少主只是路过,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出好戏,这里真是热闹啊!”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摇摇头,感叹道。

  衣若嫣疑惑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眉头蹙起,本来就被陷害了,现在又凭空出现一个男人,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而且,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神秘,她还不想引火烧身。

  “既然少主只是路过,勿要引火烧身的好。”衣若嫣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口赶人。

  “唉,你这女人!”尹凤辰无奈的望了衣若嫣一眼,看到她流着血的手,眸光一动,从衣服上撕下一段衣襟,仔细的给衣若嫣包扎起来。

  动作温柔到极致,边包扎边似乎哀怨的责备,“你这女人,不知道受伤了吗,都说女子最爱惜自己的手,可你竟然如此……你究竟还是不是女人啊!”

  衣若嫣眸光一闪,看着男子修长的手指利落的包扎,想抽出手拒绝,但听到那声责备,嘟囔了一声,“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

  “咳咳……”尹凤辰诧异的抬头看着身边别扭的衣若嫣,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唇边的笑深了几分,“说本少主英俊潇洒的有,飘逸出尘的有,可说本少主如女子般风华绝代的,你倒是第一个。”

  尹凤辰包扎好,随手打个蝴蝶结,站到了衣若嫣面前,“女人,你的倾慕之词很独特嘛!”

  衣若嫣拧眉,这人真是个奇葩,随口一句讽刺都能让他颠倒黑白,这自恋的功夫不可小视。不过,说到底,他确实有这资本。

  抬眼望向身前的男子,男子似笑非笑的唇角扬起,墨瞳深不可测,只是这么随便一站,就让人不可忽视他的存在。

  衣若嫣打量着尹凤辰,的确,眼前这个男子比起肖莫寒、君子逸、肖莫锦那三人,都高出一个层次,是容貌,更是气势。

  可是,这样的人究竟会是谁呢?他口口声称本少主,莫非是——

  一个想法出现在衣若嫣脑海中,衣若嫣美眸一紧,只剩下一个人了,那就是冰尘谷的神秘少主——尹凤辰。

  尹凤辰看到自己仿佛被当成货物般打量,也不怒,紧紧盯着衣若嫣的脸,不错过她的一个神情,

  看到衣若嫣明显明白过来,风华绝代的一笑,“怎么,女人,这么看着本少主,莫不是想自荐枕席?”

  衣若嫣一撇嘴,“自恋。”

  尹凤辰看着女子转过头去,墨瞳中笑意更深,“自恋……”

  自恋?好新鲜的词,看来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尹凤辰身后的暗卫就差跌倒在地,喊出声了。这还是他们那不近女色的少主吗?如今是什么情况,少主怎么突然变性子了,而且两人好像认识一般?

  衣若嫣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手上的的蝴蝶结,看了一眼尹凤辰,眸中却没有什么波动。自古男子皆薄幸,忽然间对她好,定然是有所图谋。

  衣若嫣刚要抽出手,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一声怒吼,衣若嫣抬头望去,只看到肖莫寒满脸乌黑的看向这边,身后一干人等,目光各异,有的同情,有的嘲讽,有的得意,有的担忧………

  衣若嫣抽出手,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后退几步,保持了一段距离。

  感到手掌一空,尹凤辰心中也有了几分失落,但是转瞬而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此时的肖莫寒看着月光下走来的两个人,妒火中烧,心中不得不承认,真是该死的相配!

  刚要说话,只听到被救上岸的君子琪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陛下,你要给琪儿做主啊!琪儿好歹也是个公主,竟然被如此欺侮,琪儿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看到如此惺惺作态的君子琪,尹凤辰一撇嘴,凑到衣若嫣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她才想起不活,刚刚还喊救命干嘛!自相矛盾。”

  衣若嫣身子微微前倾,拉开了二人的距离,浅浅一笑,不做理会。

  君子琪的贴身宫女跪在地上,抹着眼泪,“陛下,你要为公主做主啊,公主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宸妃娘娘突然出现,一把把公主推进了湖里,湖水这么凉,公主从小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啊!陛下…….”

  听着这声泪俱下的哭诉,众人纷纷用指责厌恶的目光看向衣若嫣,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

  肖莫寒脸色一变,想要推开君子琪,却不想被她紧紧的抱住,要发作,但看到君子逸冰冷的脸,想到君子琪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沉声问道,“宸妃,你做何解释?”

  衣若嫣上前一步,柔声说道,“臣妾只是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公主可否解释一下。”

  君子琪一愣,想着事已至此,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就含泪点点头,小声说,“宸妃请说。”委屈的样子我见犹怜。

  衣若嫣淡笑,走到君子琪身边,声音婉约,却足以到达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本宫只是想问,这侍女一口咬定是本宫推了公主,可是,本宫为什么非置公主于死地呢?”

  委婉的一席话却让众人都听明白了,是啊,这宸妃干嘛要害君子琪?论容貌,宸妃是倾国倾城,而琪公主只算是个美人;论身份,宸妃有无上宠爱,干嘛要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论渊源,两个人一个朔月,一个伊水,八辈子打不着竿,这么做有必要吗?

  君子琪一慌,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衣若嫣竟然可以点破这一层,这该如何是好?想着,身边的宫女眼神一转,口不择言,“就是因为公主看到了宸妃和他私会,宸妃才想杀人灭口的。”手指一下子指向了尹凤辰。

  尹凤辰轻笑,眸光一闪,身后的暗卫上前一步,“大胆,我冰尘谷少主岂是你一个贱婢可以污蔑的吗!”

  说完,人们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冰尘谷的少主啊。早就听说,冰尘谷少主神秘莫测,鲜少出现在人前,没想到,这一出现,就如此轰动。男子如此俊美,好像神仙一般,看来,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了。

  一句话顿时让人炸开了锅,人们暧昧加疑惑的眼神在衣若嫣和尹凤辰之间穿梭,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呢!

  “呵呵呵……”还没等肖莫寒等发问,衣若嫣一笑,走上前,看着说话的侍女,道,“你说,是你看到本宫把公主推下去的?”推字衣若嫣加重了语气。

  宫人心神一晃,继而坚定的说,“就是宸妃娘娘推的。”

  听到如此让人满意的回答,衣若嫣点点头,望向肖莫寒,“陛下,你信吗?”

  肖莫寒一愣,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他十分懊恼,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有心包庇衣若嫣,可那君子琪是何身份?又岂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平时她纵是再胡闹,他都可以睁眼闭眼。连她不洁的事,他都可以忍下不发作,何况这区区“小事”?只是为何偏偏找上一个公主身份的人?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与痛心,被衣若嫣尽收眼底。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症结所在!他不信她!所以,即便他再怎么说爱她,也是枉然!

  衣若嫣自嘲一笑,当他害她小产后,她还存什么心思?如今,不过是再次断了自己的念想。罢了,肖莫寒,从此我们就是陌路!

  眼见肖莫寒犹豫,怀中的君子琪忙哭着说:“陛下,宸妃姐姐虽有不是,但幸好未酿成大错,求陛下看在琪儿的份上,饶过姐姐吧。”

  表面是求了情,可实际都知道,君子琪身份特殊,又岂是这样能糊弄过去的?

  肖莫寒怕无法保住衣若嫣,便急忙开口:“公主宅心仁厚,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自然不会包庇而委屈公主。来人,送宸妃回明月宫,禁足一个月以示惩戒!”

  话一出,众人皆惊!要知道,谋害他国公主可是死罪!就算不被株连九族,但至少也该先收押天牢或是打入冷宫。可这肖莫寒明摆了是在包庇衣若嫣。

  看来,这宸妃宠冠后宫并非空穴来风。敢情只要是没出人命,这肖莫寒都不会对宸妃怎样。不过看这情形,就算真的出了人命,肖莫寒也会想尽办法摆平。

  君子琪自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忙向自己的哥哥君子逸使眼色,君子逸会意,笑道:“肖皇,这恐怕不妥吧。”

  肖莫寒一惊,他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才想着尽快将衣若嫣送走的。正要开口回话,衣若嫣却在这时笑道:“确实不妥!”

  衣若嫣冷冽的目光扫向君子琪,“因为我并没有推她!”

  从此,她连“本宫”都不会再自称,因为她不会再屑于宸妃这个身份!

  “你……你胡说!”君子琪又急又恼,“人证物证皆在……”

  “你确定?”衣若嫣冷笑一声,打断了她,“说不出,是吗?可我这里却是有证据呢!”

  “这就是证据。”衣若嫣举起手,解开了绢布,“刚刚嫣儿的手被花朵划伤,刚想回宫包扎,没想到碰上了尹少主。尹少主医者仁心,不忍嫣儿长途奔波,就在这里给嫣儿包扎了,没想到,却被公主误会了。”衣若嫣一席话半真半假,恰好达到了最让人信服的效果。

  “疼吗?”眼见衣若嫣受伤,肖莫寒有些急了,“来人!还不快去宣太医!”

  衣若嫣却对肖莫寒的关心嗤之以鼻,当初他害她流产,几乎死去。现在不过是一点小伤,又何必在那里演戏?

  她伸出双手,两只手上都沾有血迹,“若是嫣儿推了公主,这手掌上的血迹必定会沾染在衣服上,就算是掉到湖中,衣服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干干净净。是与不是,看看公主的后背,一眼便知。”

  君子琪不免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这个宸妃竟然如此厉害,见招拆招,置自己于两难之地。不行,她不能失败,无论如何,都要入住朔月后宫。

  想着,便看了侍女一眼,侍女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是奴婢看错了,奴婢看错了……”

  衣若嫣见此,就知此事会到此为止,君子琪找到替罪羔羊,肖莫寒自然会顺着台阶下。想想很是无聊,行个礼,向明月宫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肖莫寒不耐的声音,还有侍女求饶的声音,似乎是杖毙了。也许这个侍女也没有想到,一场平常的陷害竟然丢了性命,但是,想到了又如何。主子吩咐,能不照办吗?

  蓦地,身后传来尹凤辰带笑的声音,“女人,你不忍心了?”

  衣若嫣停住脚,正色的看向尹凤辰,“无论我忍心或是不忍心,都无法改变结果。”

  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羔羊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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