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熬药的学问
韦心兰端着吃完了的饭碗回到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华轻风在厨房里捣鼓些什么东西。
“神医,你在干什么啊?需要帮忙吗?”韦心兰善意地问了一句。
华轻风放下手里的蒲扇,看到韦心兰站在门口。他把手里的蒲扇搁在了一旁的灶台边上,然后招了招手,把韦心兰招了进来。
“有啊,这个就拜托你了。”华轻风指了指放在火上的砂锅,砂锅里还有正在熬制的中药材,有不少药材浮在水面上,看样子是刚放进砂锅里不久。
“好。”韦心兰知道这是给宗政空暝喝的,她接过蒲扇,坐在砂锅旁的小椅子上,拿着蒲扇有模有样地给那扑朔朔的火焰扇着风。
“小篮子,这熬药也是有讲究的,不能乱来。”华轻风背着手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看着一砂锅的药快要熬干,才连忙夺过韦心兰手里的蒲扇。
“是吗?不就是放水放药材然后熬制就好了嘛?”
韦心兰眨眨眼,心说怎么熬个药还有这么多事儿。
华轻风‘啧啧’一声,然后说道:“首先熬药的火候不能太过,中小火为佳。像你刚才一直在用蒲扇给火扇风,火焰那么旺,没一会儿就熬干了,王爷只能喝糊掉的渣滓了。”
华轻风接着又给韦心兰说了熬药的先后顺序,如何保证药能熬得刚刚好,不过火候。
韦心兰把熬药的顺序和要点记一一记在了心里,然后按着华轻风的嘱咐,为宗政空暝看着砂锅里的药。
华轻风刚想走,风焦就跑了进来。
“神医,不好了。”风焦上接不接下气地说道。
华轻风眉头一挑,“怎么火急火燎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风酒跑遍了江州的各大药铺,却都没有找到赤血草。”
“不是吧!”华轻风一惊,一团愁云立刻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赤血草是宗政空暝现在喝的药里头最重要的一种药材,可是好死不死的现在江州各大药铺却独独缺了这种草药。
幸亏华轻风知道宗政空暝有不喝药的坏习惯,所以他专门事先备了够宗政空暝喝七天的量。
可是宗政空暝在江州呆的时间可不止七天。
如果宗政空暝的药喝完了而他们还没有买到赤血草,那么宗政空暝的寒毒得不到药物的压制,便会有很大的几率再次发作。
像这样的短时间内寒毒复发多次,是会对宗政空暝的身体产生极大的影响的。
华轻风沉吟许久,然后说道:“这件事王爷知道吗?”
“风酒去禀告了。”
华轻风点点头,然后就见风酒跑了过来。
“主子说,让我和风焦即刻启程去临近的县城的药铺看看有没有赤血草。”
“嗯,为今之计也只能这么办了。”
然后华轻风转身拍了拍韦心兰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地嘱咐着韦心兰:“他们俩认不得赤血草,所以为了避免买到假货,我只得跟着他们俩。我们几个一走,王爷这边只能靠你的照顾了。”
“放心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韦心兰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定要监督王爷把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明白吗?”
“明白。”
华轻风三人稍作收拾,然后便启程上路了。
韦心兰把自己好不容易煎好的药倒在了一个碗里,不多不少,刚刚好倒了一整碗。
她端着药上了楼,敲开宗政空暝的房间的门,发现宗政空暝正躺在一张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杂记。
“他们出发了?”宗政空暝看着手里的杂记,眼也不抬地
“嗯。”韦心兰点点头,然后把药放在了桌子上,“主子,来喝药吧。”
宗政空暝把杂记合上,然后赤脚走道放着药的桌子前,他端起碗先是闻了闻,然后才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居然没有以前苦了。”宗政空暝喝完以后还砸了咂嘴,评价道。
不过虽然没有以前的药苦了,但是宗政空暝觉得自己的嘴里泛着难以去除的苦味,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好受,所以他又说道:“蜜饯呢?”
韦心兰这才记起来,华轻风之前说宗政空暝怕苦,所以让她在宗政空暝喝完药以后准备一些蜜饯让宗政空暝来吃。
可是韦心兰忘记了,没有准备好蜜饯。
不过幸亏韦心兰脑子动得快,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块被包裹得好好的糖块。
这是韦心兰前几天跟着风焦上街采购东西的时候,自己随手买的,现在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没有蜜饯,就拿这东西来敷衍本王吗?”宗政空暝拿过糖块,看向韦心兰。
白色的包装纸把淡黄色的晶体包裹在了里头,看着就很没有食欲。
“王爷没有吃过这个吗?奴才倒是觉得,这样的糖块要比蜜饯之类的东西更解苦。”韦心兰微笑着,眼睛弯弯,一脸诚恳。
“你不会诓骗本王吧?”宗政空暝挑眉。
“奴才不敢。”
宗政空暝看了看手里的糖块,然后又把眼神对上了韦心兰。
最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糖块放入了嘴里。
糖块只有白糖的味道,很平淡很普通,但是正如韦心兰所说,的确这样的糖块要比蜜饯更解苦。
宗政空暝鼓着腮帮子努力地融化着嘴里的糖块,那模样其实还挺可爱的。
正当韦心兰在心里发笑的时候,宗政空暝突然说道:“本王等会儿要沐浴,风焦不在,服侍的活便交给你了。”
韦心兰的偷笑可都是被宗政空暝看在了眼里,他把嘴里还没吃完的糖块吐了出来,然后用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把嘴里甜腻腻的味道清除掉。
居然敢笑话本王,看本王怎么治你!
店小二把宗政空暝房间里的用来沐浴的木桶灌满了热水以后,便退了下去。宗政空暝走到束手束脚、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韦心兰的面前,自然地张开了双手,“替本王更衣。”
算了,死就死吧!
韦心兰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闭着眼睛开始给宗政空暝脱衣服。
韦心兰刚把宗政空暝的外衣脱掉,正在给他脱里头的那一层衣裳的时候,突然宗政空暝闷哼了一声。
韦心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宗政空暝的黑眸,“主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你的指甲戳到本王了。”宗政空暝表情未变,只是沉沉目光看着双颊飞红的韦心兰。
不知为何,宗政空暝觉得刚才韦心兰的那轻轻的无心之举,不像是戳在了他的皮肤上,倒像是戳在了他的心头处,让他的心头痒痒的。
韦心兰正对着宗政空暝,她此时微微垂着脑袋,刚好能看到宗政空暝那半露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