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疑窦
申煌烈已经在宗政宣泽这里呆了快有一个月了,这么多天以来,他还是时不时地能遇到韦心兰。
每次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申煌烈不懂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毕竟两个人素不相识。
而对于韦心兰来说,每次见到申煌烈,都会让她感觉到一股子来自心底生出来的寒意。
伴随着这种寒意的同时,还有一种愤怒和恨意。
这种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感觉,让韦心兰惊慌和无措,所以她越来越害怕见到申煌烈。
有时候在宗政宣泽的书房遇到了申煌烈,都不会看对方一眼。
申煌烈觉得,如果是陌生人是不会莫名其妙地对他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产生畏惧的反应的,每一次看到韦心兰,这种疑惑便会加重一层。
尤其是看到这个女人与那个自己并不愿意想起来的人有相似的眼睛。
申煌烈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和疑惑,所以他开始派人暗中观察韦心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过了两天后,派出的人回来禀报,那个从来没有在申煌烈的面前讲过话的女人,其实并不是哑巴。
“你说,她会说话?”申煌烈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自己的手下,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刺得那个属下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主子。
“是,属下亲耳听到,她喊郑玄公子‘阿泽’。”
申煌烈陷入了深思。
这个叫做心儿的女人,其实是会说话的,那么为什么宗政宣泽又要他的面前摆出一副这个女人不会说话是个哑巴的假象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现在宗政宣泽在哪儿?”
“在书房。”属下回复道。
“好,跟本公子去一趟。”申煌烈一拂袖,站了起来,带着自己的人便朝宗政宣泽的书房走去。
“阿泽,娃娃肚子饿了。”
正待在书房里,无所事事地摆弄着宗政宣泽最近给她买的布娃娃,嘟着嘴朝正在书桌前练字的宗政宣泽委屈控诉。
宗政宣泽放下了笔,他扭头看向韦心兰,然后轻笑一声,“是娃娃饿了,还是你饿了啊?”
“嘻嘻……”韦心兰咧嘴一笑,纯净得像一朵洁白的雪莲。
“好,既然娃娃饿了,那娃娃说想吃什么了吗?”宗政宣泽放下笔,然后坐在了韦心兰的旁边,手指拨弄着那个布娃娃的头发,语气轻柔。
“娃娃,娃娃说……想吃饺子。”韦心兰想了想,然后用着带着星光闪烁的眸子看向宗政宣泽。
宗政宣泽在韦心兰最近被自己喂得肉嘟嘟的脸上掐了一下,然后宠溺无比地说道:“行,阿泽变都给你变出饺子来!”
“嗯!”
宗政宣泽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以前是一个被自己的属下称为笑面阎王的人,却独独在韦心兰出现之后,彻底化成了绕指柔。
对韦心兰,宗政宣泽是说不出的感觉,像对恋人,像对女儿,像对妹妹。
宗政宣泽自己也想不清楚,到最后索性也不想了。反正既然他的心里在说:你该宠着她。那么就这么做。
两个人笑闹着,突然门被敲响了。
宗政宣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让韦心兰安静下来。
“是谁?”
“是我,郑兄。”
一听到是申煌烈的声音,屋内的两个人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韦心兰现在一听到申煌烈的声音,一看到他的声音,都会条件反射地开启‘游戏模式’,也就是闭口不言。
看着韦心兰一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宗政宣泽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轻松。
“进来吧。”
门外的申煌烈推门而入,他一眼就看到了背挺得老直的韦心兰。
“心儿小姐也在啊。”
宗政宣泽看了一眼韦心兰,笑着对申煌烈说道:“是啊,心儿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在书房陪我练字。”
申煌烈点点头。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情的,白子庚那边已经来了消息,说愿意见你我了。”
宗政宣泽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真的吗?白公子有说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详谈了吗?”
“明日上午,湖心亭。”
“真是多谢申兄了。”宗政宣泽喜出望外地笑着说道。
这个白子庚是白子衡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弟弟白子衡是一个奇人,七岁便通读诗书古文,十岁便可以吟诗作对,十四岁的时候,便被宗政空暝收到麾下,成为了宗政空暝手下的一名智囊军师。
而这个白子庚也不遑多让,虽然名气不如白子衡,可是同样的智谋双全。
这次他和申煌烈能凑在一起,除了一起筹谋青玄国的太子之位,另外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请隐居多年的白子庚出山。
可是这个白子庚架子大得很,他们二人多次上门拜访,这个白子庚都无动于衷,每次都是闭门不见客。
到后来宗政宣泽也有些泄气了。
不过没想到这个申煌烈居然有法子说动了白子庚,这当然让宗政宣泽激动不已了。
“咱们明日一早便动身去湖心亭。”
申煌烈点点头,然后他看向一旁一直惴惴不安的韦心兰,“心儿姑娘可一同前去?”
韦心兰一听到要和申煌烈一起出去,那个头就和拨浪鼓似的,摇得十分厉害。
宗政宣泽自然知道韦心兰的内心十分拒绝,所以也就代替韦心兰,把申煌烈对韦心兰的‘盛情’邀约给推脱掉了。
申煌烈早就猜到了结局,所以也没有恼,举止得体地告辞了。
申煌烈走后,韦心兰跑到门口,扒着门框朝外看。
“你是在看申煌烈走远了没吗?”宗政宣泽失笑地说道。
“嗯,他好吓人的,比那个双盛还要来的吓人。”
这个双盛是宗政宣泽带着韦心兰去看戏的时候,里头的一个反角。
宗政宣泽听到韦心兰这样的比喻,没有多言,只是摸了摸韦心兰的头,“走吧,带你去吃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