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争锋相对
韦心兰和宗政空暝走上了观众台,此时观众台上已经铺好了用来颁奖的红色地毯。
“父皇,就劳烦您为获胜者颁奖了。”宗政空暝直接把宗政呼云请了出来。
“乐意至极。”宗政呼云站起身,然后拿过一旁候着的侍人手里的金色绸带,走到韦心兰的面前。
“朕看到了你的精彩比赛,很不错。果然暝儿手下的人都很强。”宗政呼云夸赞道。
“谢皇上夸奖。”韦心兰单膝跪地,跪谢圣恩。
“把你的右手抬起来,朕为你绑上这条象征着荣誉的金色绸带。”
还没等韦心兰把手抬起,匆忙上了观众台的宗政瀚成高呼一声“且慢”,打断了颁奖仪式。
宗政空暝站在一旁,皱眉看着宗政瀚成。
“父皇,这人作弊,违反规则!不配接受金绸带!”宗政瀚成指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韦心兰,颇为义愤填膺地说道。
“成儿,不得胡闹!”项贵妃看到太子这般冲动行事,连忙出声呵斥,就怕惹得皇上不高兴。
“儿臣说的是真的!”宗政瀚成拍了拍手,让自己的人把那些被韦心兰用球‘不小心’打得受了伤的比赛队员给扶了上来。
“父皇你看看,这个岚兴仗着自己会一些功夫,就欺负自己的对手,以这样的不齿手段达到胜利的目的!这是君子所为吗?”
真正论起来,犯规是他们先犯的,动手也是他们先动的!现在倒是会倒打一耙了!
“奴才冤枉!”韦心兰干脆双膝跪地,头扣在地上,声音微颤,似是受了很大的冤屈一样。
“人证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冤枉的!”宗政瀚成看到韦心兰还敢喊冤,更是气得胸口疼。
“大哥,有些事情,不能单单听你的一面之词。”宗政空暝一旁看了良久,终于是站了出来,直视着宗政瀚成,又道:“而且蹴鞠比赛上也从来没有说禁止使用武功来进行比赛。”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宗政空暝冷哼一声,“就是强词夺理又如何?你的队员受伤,那也是咎由自取。”真以为他没看到项华荣故意去撞韦心兰,害的韦心兰失掉一颗可以射门的球吗?
他的人,不是随便什么的人就能欺负的。
既然敢打韦心兰的注意,那么就要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如果是岚兴,或许这件事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岚兴的外壳下头,却是在沙场上睥睨千军的女战神,这种根本搬不上台面的暗算,按照韦心兰的心性,可绝对忍不下去。
所以韦心兰打得那些人鼻青脸肿,那真是在正常不过了。
宗政空暝一点都不怕麻烦,相反,他很吃韦心兰的‘仗势欺人’这一套。
这才是他誉王府出来的人!
“如果非要说违反规则,那么本王也有话要说!”宗政空暝手掌一拍,风酒和风焦押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上来。
宗政瀚成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表情明显一愣。
“本王的右前锋,因为什么而无法在最后一场比赛上场,想必这个人比谁都清楚吧?”宗政空暝走上吧,想提留小鸡一样地把刀疤脸提留了起来,然后扔在了宗政瀚成的面前。
“想必的,大哥应该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才对。”
“本宫、本宫不认识他!”宗政瀚成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就连宗政呼云都看出来了。
“是吗?”宗政空暝冷笑一声。
宗政空暝一脚踢在了刀疤脸的腰窝处,语气狠厉,“你说!”
刀疤脸吃痛闷哼了一声,他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看了一眼宗政瀚成。
对方的眼神告诉他,此时此刻他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然最后自己的家人性命不保。
所以刀疤脸什么都没说。
宗政空暝见刀疤脸一句话都不肯说,也不恼。
宗政空暝冷冷一笑,然后命风焦和风酒扒开刀疤脸的上衣,灰棕色的麻衣被扒开,露出了里头的黑色衣裳,衣领口绣着的正是一个‘壹’字。
“大哥,这又该怎么解释?”
宗政空暝步步不肯相让,他想逼着宗政瀚成承认,是他指使的人给那个右前锋下了药。
“二弟,你可别给本宫泼脏水,本宫不认识这人。”
“本王除了人证,还有物证。”宗政空暝拍了拍掌心。
风焦把一壶凉茶,以一盘包子端了上来。
“凉茶性凉,有去火之效,而这盘包子里的馅掺了性寒的马肉。儿臣的右前锋,正是先服用了免费的马肉包子,后又喝了凉茶。两者相冲,自然催得人要腹痛腹泻了。”
说起来也是右前锋贪图小便宜,来鞠场的路上看到一家新开的包子铺,有免费的包子可以试吃品尝。
看着比拳头还大的包子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右前锋早晨没吃早饭的肚子饿得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谁曾想,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包子也一样。
右前锋因为包子是免费的,所以吃了特别多。
没想到他最后因为这些个马肉包子,害得自己腹痛难忍,最后连比赛都没办法参加了。
“而那个包子铺所在的地界,本王记得正好是太子所买的地皮。”
“太子,你说实话。”宗政呼云一脸严肃地看着宗政瀚成,“誉王所言,果然非虚吗?”
“儿臣、儿臣……”宗政瀚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项贵妃在一旁干着急着,就怕宗政瀚成一句话说错,惹得皇上龙颜震怒。
“成儿,你快解释啊!”
“妹妹,所谓清者自清。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便该淡定从容些。”闵拜雪看着项贵妃那副急切上火的模样,平心静气地在一旁不咸不淡地劝说道。
闵拜雪的一席话,让项贵妃的脸变了好几茬颜色,最后只能沉默着在一旁看着宗政瀚成。
宗政瀚成见事态变成了自己根本无法预料到的模样,心里也很慌张。
而原本给自己出谋划策的项华荣此时垂着脑袋不做声当木头人,更是让宗政瀚成心里发恨。
罢罢罢。
宗政瀚成眼睛一闭,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皇,都是儿臣好胜心太强,才会干出这样的错事来。”
看着儿子跪在地上,项贵妃心口一痛,连忙走到宗政瀚成的身边,跟着跪在了地上,“陛下,成儿他绝对不是有意的,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宗政空暝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宗政呼云气得哼了一声,“太子啊太子,你都成家立业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好胜心这么强!你让朕怎么放心把国家大事交给你去处理?”
宗政瀚成似是不甘心地直起了腰板,“那岚兴用武功伤了儿臣的人,这件事该怎么办?”
呦呵,合着这个太子还打算把自己也给拖下水是吗?
韦心兰在心里不屑地撇撇嘴。
“奴才这么干,完全是事出有因。”韦心兰上前一步,直视着宗政呼云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那你说说,你那么干又是有什么原因?”这小子居然有如此胆色,面对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都面不改色从容淡定。
看来暝儿的这个近侍也是个厉害角色。
“项华荣领头,带着他的那些队员公然侮辱王爷,奴才只不过是气不过,才会出手太重,把人打伤。”韦心兰说道最后,还气哼哼地瞪了项华荣一眼。
“父皇,岚兴才刚到及冠,年轻气盛也是有的,望父皇看在岚兴护主心切的份儿上,不要惩罚岚兴。”宗政空暝在一旁为韦心兰解释。
其实宗政空暝还挺意外的,没想到韦心兰会因为别人骂了自己,而不顾赛场规则,直接把人打伤了。
宗政呼云定定地看了韦心兰一会儿,然后叹口气,“罢了罢了,既然暝儿你都这么求情了,那朕也不好再多怪罪什么。要怎么惩罚你这个近侍,你自己看吧。”然后宗政呼云的目光看向了宗政瀚成,“至于你,禁足太子府半个月。”
“谢主隆恩。”
众人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颁奖仪式继续进行,只不过这次是王副将代替了韦心兰去系上了代表荣誉的金绸带。
晚上宴会的时候,太子因为禁足没有出息,项贵妃也称病没有出息。只有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出席了宴会。而且还受了不少那些诰命夫人和世家小姐的议论和八卦眼神。
皇后开心了,皇帝自然也开心了。
寿诞的第二天,宗政呼云就发出全国通告,把蹴鞠定为了青玄国的全民的运动,而且还要把蹴鞠发扬光大。
至于韦心兰,当然没有被宗政空暝惩罚,反而还因为‘护主有功’,奖励了她不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