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任由千岁爷处置!
“如果我能帮千岁爷夺得医药市场和经济市场,给赫连君登顶太子位造成严重威胁,千岁爷愿不愿意借我钱?借我人力?物力?”杜汀兰语气郑重,满脸认真。
这话一出,赫连墨看书的眸子一凝,视线很快从书卷上离开,缓缓抬起,落在她脸上。
“凭你?”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不是他小瞧杜汀兰,而是杜汀兰只会毒术,要如何完成刚才所言?
难道,全靠给人治病,求人办事?
他心头不免冷嘲几分,这女娃子太想在他面前表现了,但错就错在这女娃子没有自知之明。
这世上能做到她刚才所言目标的女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沈天娇。
另一个便是杜泠鸢。
除了这二人,绝无第三个女人,甚至是第三个人能做到!
杜汀兰一笑:“那千岁爷就等着看我的行动,我半个月内,一定拿下城北的医药市场!”
闻言,赫连墨眼神认真起来,因为这女人的神态不像是撒谎。
赫连墨一番思索后,手指轻轻在膝盖上一敲,清冷凤眸扫向她:“好,那本座借你钱。如若半月后你拿不下城北医药市场,又当如何?”
他语气轻飘飘,还带着一丝轻笑,像是嘲讽,又像是在逗她玩。
让人琢磨不透。
但杜汀兰十分了解他,他是一个做事就一定要成功的人,也是一个只拿结果说话的人!
所以,杜汀兰除了成功,别无选择!
“若拿不下,随千岁爷处置!”杜汀兰眼神坚决,信誓旦旦。
不知为何,赫连墨瞧着她这倔强又笃定的模样,竟然觉得对她有信心。
“好,疾风。”赫连墨轻呼一声。
门外候着的疾风立刻打开门,单膝跪下:“爷!”
“日后她所需花费,本座一律承包。”赫连墨轻轻说。
“是,爷!”疾风点头,又看向杜汀兰,“十小姐跟我来。”
杜汀兰对着赫连墨福了福,转身跟着疾风离开了花灯楼。
赫连墨瞧着那踏着水上桥离开的身影,凤眸眯了眯,心中再次翻涌起波澜。
低声呢喃:“娇娇,她为何连举手投足间的姿态,甚至神态,都与你一般无二?明明……你们也不是天天见面。”
说着,他低头瞥向手中的话本子,只见上头的字,也和沈天娇一模一样!
如今有了杜汀兰定时送药看病,他的情绪早就稳定了很多,不似之前那般暴躁。
心境稳下来了,自然看的东西就细致多了,发现的东西也多了。
可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沈天娇的确已经是一具白骨了,眼前的人是杜汀兰。
他目光沉沉,直到前方远处的那一抹红衣消失了,这才收回视线。
而此时,杜汀兰跟着疾风已经朝着库房去。
疾风道:“十小姐,多亏了你的药,最近爷的病情好多了。不过,你往书里放的是什么香料?爷很喜欢嗅。”
闻言,杜汀兰眸底划过一抹温柔的波光。
“一种特殊的安神香,有利于他心性安稳,以免他像上次一样,忽然发病。”杜汀兰上次在考核校场时,赫连墨因为赵长明的事儿忽然发怒。
那时起她诊脉就已经断定,赫连墨这是被‘控魂’侵蚀到了心和脑子。
他在一边遗忘,一边被扰乱心境,容易盛怒。
若不发泄怒气,最终会造成爆体而亡的下场。
杜汀兰眸色更担忧,她最近处理杜家的事儿浪费了不少时间,她得抓紧研发以毒攻毒的法子,解开控魂。
否则,等到控魂进行到第二步,让人失去自我意识,那赫连墨就危险了。
“原来是安神香,我差点以为是毒香。”疾风喃喃道,眼神在思索,“那味道和沈天娇制作的毒香太相似了。”
闻言,杜汀兰手上一紧!
指甲差点嵌入手心!
喉间也微微发出点声音,吸引了敏锐的疾风回头:“十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杜汀兰回过神来,强作镇定:“只是听你这么说,吓到了。万一千岁爷怀疑我给他下毒,那我岂不是……”
“十小姐不用怕,以你对千岁爷的痴心程度而言,你绝不会给他下毒。只有沈天娇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才会践踏爷的真心,害爷不得不以别人的身份,没名没姓的活着。”疾风满脸厌恶和恨意。
对沈天娇,他已经恨之入骨。
杜汀兰听着这些话,自然悔断肠。
当初她给赫连墨调制安神香,顺便在里面加入了毒,为的就是不生不息杀死赫连墨,逃离原来摄政王府的花灯楼。
她始终不明白,最后那一年半的时间里,赫连墨为何不许她离开摄政王府半步。
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一日宫里的老太监宣布沈家满门罪行时,给沈家定下的罪名就是,一年半的时间内,密谋造反,还试图杀摄政王,罪不容诛。
所以,赫连墨当时是怕她情绪过激,擅自行动,也跟沈家一起陪葬了。
可最后……沈家还是没了,她也没了。
可她最后还是重生了,以另一个新的躯壳活着。
她和赫连墨,都不得再以原本的身份活着,这是不是上天给他们的复仇机会?
她想,一定是的。
所以,这一生,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沈家和摄政王府的仇,全给报了!
还有背后到底是谁在害沈家,她这一世必须查个清楚。
此时,因她的思绪飘远,和疾风的对话也有一搭没一搭。
疾风见她屡屡走神,不免关怀道:“十小姐是在伤心自己配不上爷吗?其实……爷已经在逐渐忘记沈天娇了,只要爷彻底忘记她,或者基本忘记她。以十小姐跟沈天娇的相似度,爷一定会接纳你的。我相信十小姐也一定会有办法,让爷的心向着你的吧?”
这话中透着诱惑和诡异,一下就引起了杜汀兰的怀疑。
她目光微冷扫向疾风:“你的意思是?”
疾风眼神带着一分狠辣:“我的意思是,爷已经为沈天娇那贱人死过一次了,他下半生不该再为了那不值当的贱人活着。所以,如果你能彻底让爷忘记沈天娇,我会让你如愿嫁给爷。你也就不必这么辛苦地为沈家翻案,讨爷的欢心。沈家的案子,不是你能碰的,你别把自己和杜家作没了。”
最后一句话,犹如巨石,狠狠砸在杜汀兰心上!
她眼神一颤,双瞳猛地收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疾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沈家的案子,千岁爷也在查,难道背后的黑恶势力连千岁爷也撼动不了?”
疾风眸光更冷:“若非如此,管这背后之人是谁,我定斩了他!但偏偏……我也无法杀他,也杀不了他。”
闻言,杜汀兰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心慌和不祥预感漫上心头,将她淹没。
疾风对赫连墨是绝对的忠诚,就算是后宫有权有势的贵妃以及背后的将军府惹了赫连墨,疾风也敢砍!
所以,连疾风都不敢砍的人,到底是谁?
她能想到的,只有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