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商嵘果然是被人陷害!
杜汀兰红着眼恨道:“你废话太多了,还是让刑部的人跟你慢慢耗吧!我这就回去禀告三皇子,你和陈玉梅已经招了,刺杀行为就是陈家父子指使的!你们陈家,就等着被灭门吧!”
说罢,她抬脚就走。
却不料杜道琴忽然大喊:“不要走!我说!我全说!”
杜汀兰暗恨一眼,这才扭头看去。
杜道琴吓得泪流满面:“其实这是当初沈家六哥沈商嵘沉船之日,我去他的船里抢救出来的珠宝。我原是想还给沈家,却不料沈商嵘出事后,沈家接连遭殃,搞得人心惶惶,仿佛谁接近沈家谁就是罪臣,所以我就悄悄留下了。”
杜汀兰立刻走回来,一把攥住她领口,狠狠将她勒在眼前:“沈商嵘的商船那么大,还是号称百年不沉的最大皇商御用船只,怎么会说沉就沉?是不是人为?你有没有参与?”
“我没有参与,我只是觊觎那箱珠宝而已,我没想害人的!”杜道琴被她问得太急,下意识回答。
这话一出,双方气氛更尴尬,杜汀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九州号’真的是人为造成沉船的!有人害沈家六哥!”杜汀兰语气仿佛恶鬼,好像要将杜道琴嚼碎一般。
她紧接着又贴近杜道琴一分,压低了嗓音逼问:“告诉我,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我要你和杜道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要你父母亲朋全都死绝!”
她要所有的帮凶全都给六哥陪葬!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到有人说船沉了,沈商嵘落海了,所以才想去救人。结果意外看到洒落一地的珠宝,这才忘了救人,只顾着捡珠宝。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杜道琴惊恐地捂住了脑袋,闭上眼,似乎很害怕说出什么。
这副模样更让杜汀兰着急,她断定杜道琴肯定知道什么,于是更加严厉逼问:“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那一日到底是谁导致的沉船?到底是谁把迷晕了沈商嵘丢入大海的?”
这两句话,更是吓得杜道琴脸色毫无血色,杜道琴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般,惊愕地盯着杜汀兰。
杜汀兰正以为杜道琴是吓的,谁知杜道琴忽然手脚抽搐,嘴角流出血来。
“……”杜汀兰无语,这才想起来还没给杜道琴解毒,杜道琴之前中的毒针有麻痹神经的作用,毒很浅,但症状却十分磨人。
她立刻将杜道琴丢开,杜道琴立刻倒地抽搐,还绝望地看向她:“救……救、我……”
杜汀兰立刻就要去找狱卒开门,但她才走了几步,忽然有狱卒朝她这边来,还大声地喊:“陈太医,我是真不知道您的夫人为何会被关入大牢啊!您息怒!小人可一直是好生伺候的啊!还有您的女儿,小人也一直好生看管,没敢让她受一点儿苦啊!”
“哼!我不想听你这些屁话!要是我夫人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狗命!”这是个男人的声音,十分暴躁。
杜汀兰闻声便知是谁,她脚步一顿,恨从心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杜道琴的丈夫,太医院院使陈世仁唯一的儿子,陈国安。
也是当初一副药害得她姨母沈氏绝育之人!
但最重要的是,陈国安是陪同沈商嵘一起出海的人之一!
沈商嵘出事之后,陈国安不仅官升三级,还得了后来的皇商赵长峥不少好处。
当初不觉得有何不妥,如今细想来,杜道琴都能为了一箱珠宝不顾沈商嵘死活,陈国安这一心不想从医只想从商的人,岂不是更有理由害沈商嵘?
只要沈商嵘下台,皇商团队就有陈国安的一席之地!
陈国安简直太可疑了!
此时,陈国安高大宽广的身躯已经才拐角处而来,四目相对,两两不爽。
陈国安见她在,更困惑:“你这个废物怎么在这?”
杜汀兰还未回答,便听得杜道琴拼命呼救:“夫君,救我……救我啊!”
陈国安目光一扫,立刻瞧见牢房里嘴角流着黑血,狼狈爬在地上的杜道琴。
他顾不上其他,急忙冲了过去:“阿琴!”
路过杜汀兰时,陈国安厚重的肩头猛地朝她撞过去,但杜汀兰窈窕的身姿迅速一侧,就闪过去了。
陈国安扑了个空,往前几个踉跄,一下撞在牢狱木桩上。
杜汀兰回头恨他一眼,丢下一句:“陈国安,你夫人纵奴行凶,纵火烧铺,今日所有损失你们若不十倍相偿,我会让你们全家后悔终生!”
陈国安当即怒吼:“你个废物,竟敢威胁我们?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断你狗腿!”
杜汀兰懒得多看他一眼,朝狱卒使了个眼神就走了,身后杜道琴哭诉的声音越来越远。
“夫君……呜呜呜,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跟阿梅就要被人害死了……”
等杜汀兰走出刑部大牢后,天色已经黑尽了。
她看着黑蒙蒙的天际,红透的眼眶被风吹落了几滴清泪。
但她很快收起眼泪,坚定眸子朝外走。
她在心头暗暗发誓,她一定会为沈家翻案的!
六哥告诉她,那一日的沉船是阴谋,六哥还被人下药迷晕丢入大海,差点葬身鱼腹。
如今她想要告御状,就必须找到具体的证据,否则如何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只是即便她为沈家翻案了,她的家人们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杜汀兰红着眼眶,强忍泪水,彻底走出刑部大牢后。
一辆马车立刻朝她这边驾驶而来,马车很快停在她身边,马车上的人对她一笑:“十小姐,又见面了,要回三皇子府吗?我送您。”
是郑医官。
杜汀兰本打算走路回去,顺便散散心,但看着郑医官那讨好又机灵的样子,她心情好了一分,便上车去。
郑医官确定她坐稳后,亲自驾车而回。
“驾——”马车很快远离刑部大牢。
杜汀兰本想在马车内静一静,却不料郑医官小嘴叭叭个没完:“十小姐,我听说大皇子准许您叫他大姐夫,且等你姐姐神武大将军醒来之日,便是他们大婚之日,这是真的吗?”
杜汀兰心情沉重,便淡淡道:“谣言不可信。”
却不料郑医官一笑:“像你们这样的权贵说谣言,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十小姐,其实自打我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咱们特别有缘分。我觉得您特别像我的妹妹,当然了,是干妹妹,哪能是亲妹妹呢,我也没那个福气。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吩咐,我立刻就到!”
从前杜汀兰还是沈家唯一的团宠千金时,这样的恭维话听得耳朵起茧子。
可无一人是真心帮她的,那些都是贪图沈家权势之人,沈家倒台时,全都墙倒众人推。
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冷冷道:“那我让你封了陈记大药堂,你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