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回来后一直忙着整理报告,忙得不可开交,更别说和好友闲聊了。这时突然电话响起,一看是晓晓的来电,接通后传来了晓晓的声音:“小林,你回来了?”小林说:“哦,回来了。”晓晓继续说:“回来也不说一声,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最近的电视、报纸到处都报道你呢!你觉得出名前和出名后有什么不同?”小林说:“以前打喷嚏觉得不是你就是琢子想我了,现在打喷嚏次数也多了,想我的人……答案太多了,呵呵……”晓晓说:“脸皮这么厚,回来几天了?”小林说:“一周了。”晓晓说:“啊,一周了,回来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有点名气就忘了我了?”。小林说:“我回来整理报告,上报材料,还有徐老的事,唉……我出差的时候还帮我准备材料,千叮万嘱的,回来,唉……我一直打不起精神了,觉得很多事,我有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所以没和任何人联系。”晓晓问:“这么大成果还有掩盖不了愁事?”小林说:“以前觉得成果比什么都重要,现在终于知道,重要的人、事太多了。”晓晓说:“人生有新顿悟了?”小林说:“我就是,唉,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晓晓说:“徐老的事?”小林说:“嗯,可能,我也不知为啥。心情沉闷。感觉周围走了很多最亲的人。”晓晓说:“晚上有时间吗?本来想让你继续相亲的,看你这样,相亲确实没心思。”小林觉得老同学一定是对上次的不辞而别生气了,赶紧道歉说:“对不起,我上次确实匆忙,离开时别提多仓促了。对不起呀。”晓晓说:“上次也怪我。”小林一愣说:“哦!”晓晓说:“我给你俩约好时间,公司通知开会,等我散会了,那小子告诉我,他登机出差了,昨天才回来。”小林说:“和我一样的情况啊。那……哈哈。”晓晓说:“他回来表示抱歉,说如果你有时间,晚上见见,成不成他都诚心的请咱们吃顿饭。”小林说:“不行啊,我在沙漠呆了那么久,回来也没来得及好好护肤保养,现在去相亲,大叔级别人物都看不上我。”晓晓说:“这么惨啊,晚上出来坐坐吧,我想看看大妈样子的你。”小林长舒一口气说:“就咱俩聊聊,可以。”
晚上见面的时候,晓晓说:“虽说人有生老病死,但是最亲的人离开,心情还是不会好受,徐老走了,你将来什么打算?”小林说:“保住徐老生前的一切,他的学生全部顺利毕业,我自己一定要上一个或者几个台阶。郭大爷有个段子……”没等小林说完,晓晓抢着说:“什么郭大爷。”小林说:“大家都这么叫。”晓晓说:“大家多大?你多大了?你都快是郭德纲大姑了,还郭大爷?”小林说:“好好,郭大哥。”晓晓说“怎么你和他家亲戚啊,不称呼不行啊。”小林说:“我不说了,这不是尊称吗?不吃了。”说着假装起身要走。晓晓赶紧起身按住小林说:“说说……说说,快说吧,你大爷,大爷行了吧,快说。”小林坐下继续说:“郭…你大爷。”晓晓又赶紧讨好的说:“好好,咱大爷,咱大爷行了吧,快说吧,听几句话,还得一大爷。”小林瞪一眼晓晓笑笑接着说:“郭德纲曾说过,苏秦说‘倘使洛阳有二顷田,焉能佩六国相印。’他想说的是当年但凡有一个有点文化的人,能让他涂着红嘴唇,说一场一百块钱的相声,也不会有现在的德云社,都是被逼的,不让他当狗,他成龙了。你不知道,我去楼兰的前一天,徐老低三下四的去找白老,刘老,让他俩去现场带上我。他俩能有一个说带上我的,徐老接到去楼兰电话的时候也不会让一个从没带过队的我去楼兰。郭大爷说的对,都是被逼的。他们去的现场就发现了几个罐子,结论现在还没出呢,发掘一天就结束了。现在他们暂时不能明着压制我,我赶紧弄点成绩。将来我也有资格闭着眼睛,心安理得的问问徐老,我是不是让他感到骄傲。我是不是他的骄傲。”晓晓惊讶的说:“变化这么大,很硬气啊!女汉子!女神了啊。”小林说:“什么女神?以前我老觉得我的教养不允许我狠,我被人逼到墙角无处可躲的时候顶多转身,从不反抗,现在我发现,不论你怎么做也不会感化那些不存善心的人。做好自己,要做最好的自己才是硬道理,。”晓晓说:“你要取代其他两位?”小林说:“不不……我发现,现在的社会,你可以有自己的闪光点,但是决对不能去掩盖其他人的光亮。如果能遮挡其他的亮点,你一点是流星,别人不动你是动的,你瞬间即逝,其他的该怎么闪亮还是怎么亮。再说那样挤兑别人的行为和刘老、白老他们没什么两样了,徐老不是他们那样的人,也不会允许我做那类人,我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说的特别好,忘记谁说的了。学识的渊博不是为了征服别人,而是为了看清自己的渺小,财富的丰富不是为了炫耀奢华,而是为了增加扬善的担当,地位的显赫不是为了孤芳自赏,而是为了率众前行,力量的强悍不是为了欺压弱小,而是为了自由的呼吸!”晓晓说:“呀呀……文采不少啊。”小林继续说:“我临出发前,徐老和我说,不是我需要成功,是我们所需要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了。”晓晓说:“最近变化很大啊,很文啊。去了一趟楼兰,像是去拜师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说:“不过你现在的外表,真是又老又黑啊,呵呵……”小林说:“现在我这样是不是像大妈?”晓晓说:“嗯,你呀,内雅外大妈。”小林就知道晓晓说的一定都不是好听的,说了一句:“去,是你硬要我出来的啊,你请我吃什么,喝什么?快快上。”晓晓说:“都快是肥婆了就认吃、喝。”小林说:“唉,我现在就想吃、喝、睡。”晓晓四下看看,怎么没有服务员呢,喊了两声:“服务员,点餐。”然后又和小林聊起来:“今天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说咱们小学初中都是同学,我算不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林看了她一眼说:“不算,如果咱们是一个幼儿园的就算,呵呵……”晓晓说:“咱们当时是一个家属院的,你怎么没上咱们家属院附件的幼儿园呢?”小林说:“就那个红星幼儿园,本来我妈把我也送去了,有一次我姥姥去接我,看到我在那个木马上坐着,姥姥说干瘦干瘦的,就把我抱姥姥家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幼儿园了,正好我老妈下班晚接送不方便,我上幼儿园的年纪就在姥姥家炕上度过的,呵呵……姥姥把我和她家的猫,狗,猪都喂得胖胖的,我就是从那时起就再也没瘦过,呵呵……”晓晓说:“啊,咱们在一个幼儿园呆过啊,呵呵呵,这么多年才知道。你一直不爱叨叨自己的事,每次都是我叨叨你听,我的啥事你都知道,你的事我我啥也不知道,这不公平啊!”小林说:“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叨叨……叨叨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我这不还单着呢嘛,还有我天生不爱和谁聊天,即使聊,一天不能闲聊太多,扒拉扒拉微信里,确实不少人,为什么不聊呢,因为打一下招呼可以,真有事没人能帮你,能帮你的,你又不好意思打扰。”晓晓说:“什么是打扰?小林说“就是让她为难,不帮你伤感情,帮你,她没能力,你说你好意思让她为难吗?渐渐的,我发现,聊天好像伤我元气一样,很少聊微信、电话。做好自己,关系不用维护自然就能很好。自己啥也不是,你怎么也维护不好你的亲戚、朋友关系,你自己品品是不是。”晓晓说:“哦,所以回来不找我,还得本小姐亲自找你啦?”小林说:“滚,我和你说,真朋友还真不用客客气气的去维护,我的朋友就琢子你俩,三年五载的不联系也不能影响咱们的关系?”晓晓说:“你滚,三年五载不联系,我就忘了你了,小心今天我就让你吃蛋糕,胖死你得了。”小林说:“吃就吃,正好我生日提前过了。”晓晓说:“不要脸劲又来了!唉?我去看看,服务员怎么还没过来,你坐着啊,你喝什么?”小林说:“我最近睡眠不好,不喝茶,不喝咖啡,不喝酒啊!”晓晓说:“好嘞,真省钱。”说完向远处的吧台走去,小林一个人坐在桌旁,拨弄着电话,突然一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打着电话从她身边走过,小林赶紧抬头寻找,看见一个男人打着电话走到窗边的一个桌子前,嘴里说着:“对,我进来了,我靠窗啊,赶紧,你一进门就能看见……怎么,几个月不见还能不认识我了。赶紧啊。”小林用眼光一直追着这个男人,她心里惊讶,这人的声音、长相和太仆真像啊!心里一阵酸楚,人就怕得到后的失去,那种空虚的感觉是谁也安抚不了的痛啊,他实在是太像太仆了,听着久违的声音,眼泪都快留下来了,也不知太仆后来怎么样了,一会搜搜那个彩色棺木主人的具体信息。太仆和长祖的关系不一般,长祖没用上的东西他用是理所当然的,他难道真的年纪轻轻就……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说不出的五味杂谈啊。心里伤感着,眼睛舍不得移开一秒,难道怀念到一定程度不是朝思暮想,而是看谁都是想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