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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楼兰的节日

水经 鱼味儿 3253 2024-11-12 20:35

  小林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太仆看着远处,攥着拳头反复揉擦着人中穴的位置,思考片刻说:“还有三天就是古尔邦节了,我们过了节就动身。”小林说:“什么节?”太仆说:“古尔邦节,是楼兰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会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注意别撑死。”小林笑着说:“我有那么没出息吗?怎么过?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太仆说:“你都没吃过,怎么准备,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就行了。明天带你去买一些衣物,你就等着美美的撑死吧。”小林心里乐开了花了,笑笑说:“有这好事。”太仆看看小林,脸上略带笑意的说:“我走了,明天来找你啊。”小林心想,这人,就是我常常发炎的牙,疼时不能拔,不疼了就是舍不得拔的宝贝。

  第二天太仆早早来找小林,两人骑马上路了,太仆说:“我必须到楼兰城里的长史衙署,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才能和你出去逛逛。”小林说:“可以,可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太仆看看小林说:“最近好像学聪明了,不过别一转身就丢了。”小林看看太仆:“你慢点跑,我就丢不了。”太仆看看小林没说什么,一提缰绳马就加速远去了,小林看看前面越来越远的太仆说:“就这点小心眼,和我玩啊。”说着用手轻轻拍拍马颈,加速追了上去。到一处村庄的时候,太仆停下等着小林,小林走近问:“怎么不跑了?”太仆说:“我是这一带的税使长,这里的税难收啊,本想过去催催,等过了节吧。”小林说:“都收什么税呢?我的意思他们用什么交税?”太仆说:“活羊、葡萄酒、小麦、出租骆驼的税金等等。”小林说:“葡萄酒也要上交啊,怪不得家家都种葡萄树。”说话之间就进了楼兰城了,真是要过节了,街上你来我往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们见了有马来回穿梭不仅不怕,也不刻意躲闪,马的速度时快时慢,也不曾踩到行人,小林好多次都想下来牵马走,又怕跟不上太仆,提心挑担的跟着,心里一直夸赞马的准确判断。到了长史衙署,这个建筑在楼兰城里算得上宏伟的建筑了,整个院子坐北朝南,布局是主室居后,左右为厢房,中部为庭院东厢房为五间一列,每间约为5.6米乘5.3米左右。整个院落东西长60米,南北宽30米。著名的三间房坐落在这个院的最后面。三间房东西总长12.5米,南北宽8.5米。这里小林是来过的,上次湿舍特耶把小林带来还说小林要去沙河墓被他阻止了,这次是太仆带来的,而且是骑马来的。若是常人,下马后一定会告诉小林,我去做事了,你在哪里哪里等我,做一下交代,太仆绝不是常人,下了马,长史衙署里有专门拴马的桩子,桩子大约一米五高,在桩子上面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有很多孔,这就是公共拴马桩。太仆拴好自己的马径直进了一间房,小林思索着,我是和他进去还是在外边等呢?先拴好马再说吧,这时沙迦牟韦和湿舍特耶也过来拴马,小林心想,这是上班点啊,都来了,我们上班是要指纹打卡的,可能小林长相特殊,二位还认得小林,和小林打过招呼准备进去的时候,太仆回来了,看了沙迦牟韦和湿舍特耶说:“正好,你俩过节多准备一些吃的啊,到时我带她去感受一下我们的节日。”沙迦牟韦和湿舍特耶可能没有太仆官位高,毕恭毕敬的说:“荣幸,荣幸。”太仆吩咐的口吻说:“多准备馓子之类的麦食和羊肉,她不喜欢吃鱼。”沙迦牟韦和湿舍特耶说:“好的,明白。”小林忙说:“谢谢,谢谢,都可以。”太仆说完就牵马走了,小林赶紧在后边跟上。她们出了长史衙署来到繁华的交易场,给小林买了衣服和梳子等等就回长祖的小院了。

  过节的时候,人们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穿着艳丽。太仆说:“现在不用着急赶过去,因为古尔邦节是有程序的,宰好牲畜、大块的连骨肉炖到锅里,大家在家里炖肉、摆放节日食品、烧茶,准备迎接客人。每到一家,吃肉不可缺,品尝主人备好的馓子和各种美味的同时,热气腾腾的大盘手抓羊肉就上来了,在这时,千万不能客气,多多的吃主人才高兴。”小林说:“真的,这么爽,咱们什么时候去?”太仆说,我们是和他们一起过节,下午就可以去了。”

  这是小林第一次做客,先来到沙迦牟韦的家,两个年轻的男子上前牵走小林和太仆的马,家里有老有小人很多,沙迦牟韦妻子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大家,还格外关照小林,沙迦牟韦叫住走到小林身边的妻子说:“这是太仆的……的友人,小林。这是我的妻子,叫莱毕没蹉。”又叫过了父母介绍说:“这个是我的父亲,罗没索蹉妥。母亲,斯密蹉。”太仆和小林客气的问候,还礼。几个女仆忙着端来一盘盘食物,家里的房子很大,众多房间里一间厅堂格外宽敞,地中间的地毯主色是深蓝色带有黄色藤蔓的花纹,地毯上有一个木质带有精美雕刻的大餐桌,桌上摆满了倒满酒的酒杯和各种食物还有筷子啊。家里的桌椅,木柜都擦拭的一尘不染,木质柜上还有来自汉朝的铜镜。桌上有不少瓷器应该也是汉朝的,至于煮肉的陶罐就看不出来自哪里了。墙上也有装饰毛织挂毯,挂毯也是蓝色为底色,上面有浅色带翅膀的神兽和没有翅膀的虎或狮子的动物,中间有不规则的祥云和绿色不规则的曲线及圆点,细细看好似有繁体文字,经过小林多次确认,有点不敢相信的是“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差点惊掉下巴,反复确认,果真如此。小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不会吧,这是真的。五星?中国?”她又不敢表现得太离谱,看看太仆说:“这个很漂亮,第一次见到。”太仆说:“要不要一会买一个,不要这样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小林说:“现在我见过了,就不用买了。”太仆用手一指说:“那儿,还有。”小林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去看看吗?太仆没说只是轻轻的点一下头。另一个是红底色,上面的人物具有明显的罗马艺术风格。(著名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出土于尼雅遗址,距今超过1000年,色彩依然艳丽,8个汉字清晰可辨;尼雅王国最后是被楼兰灭国的,这个毛织物,尤其是这八个字让我很震惊,所以把它写进楼兰。这个织锦不是楼兰出土的,但是有一千年了,觉得很震撼,所以加到文中。)

  太仆、小林和大家酒肉后,简短聊聊便告别,太仆就带着小林匆匆离席去了去湿舍特耶家,出来后太仆和小林骑着马慢慢走着,太仆说:“沙迦牟韦的家算是楼兰城的贵族,世代为官,就是人性有的问题。接下来带你去看看普通人家是如何过节的。”小林说:“我已经吃的很饱了,走走看看就可以了。”太仆说:“就知道你不会亏了自己的嘴。”小林问:“沙迦牟韦是负责管什么的?”太仆说:“他负责楼兰城、海头的水闸监管还是税使。”小林又问:“湿舍特耶呢?”太仆说:“他也是文史,楼兰城的商铺和出租骆驼、马的驿站,商旅过往的登记工作。”说着就来到湿舍特耶家,芦苇编制的院墙,矮矮的三间房子,芦苇草的屋顶,湿舍特耶和妻子热情的迎接她们,湿舍特耶上前边牵过小林和太仆的马边介绍说:“这是我的妻子布没那伐提娜耶。”布没那伐提娜耶穿着朴素,热情的让小林坐下,湿舍特耶拴好二人的马也过来坐下,,湿舍特耶家是在院子的木桌上放了一个大大的陶罐,里面有大块的肉,还有四个陶制的酒碗,装满了葡萄酒,还有其他烤鱼和麦食,当地人称之为“馓子”古尔邦节不可缺少的食物,湿舍特耶的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衣裙,手里拿着食物高高兴兴的满院子欢快的跑跳着,偶尔依偎在妈妈的腿边,是另一翻节日的景象,看上去也很温馨,主人是那样的纯朴热情,小林看着太扑他们交流着,自己打量着小院,她看到篱笆上有很多黄瓜藤蔓,还有很多小黄瓜,她问布没那伐提娜耶:“那个怎么吃。”说着指了指黄瓜藤,她是知道怎么吃的,其实她的意思是怎么不吃呢?布没那伐提娜耶说:“这个是胡瓜,是药用的。”小林说:“哦?是治疗什么的?是还没长大吗?怎么都是小小的?”布没那伐提娜耶说:“是治疗通便的,已经成熟了,长不大的,很酸苦的。”小林走过去一看,说:“好多啊,这么小,看着还挺好看的啊。那个是什么?是胡萝卜吗?”布没那伐提娜耶说:“这个是甘荀。”小林说:“看看,有菜了吧,谁说楼兰人不吃菜。”小林赶紧问:“这个……这个干什么的?”她怕太扑再说她是吃货,赶紧问是干什么的。布没那伐提娜耶:“这个是给马吃的。”小林心想:“幸亏没说出来怎么吃,不然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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