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投向那张桌子,被文件压着的下面,终于看到了那个小脑袋的影子。
眼底滑过一丝浅笑,他提起脚朝她走去,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你还知道累了?”
低眉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他低低地出声道,这边伸手,将她手上拿着的文件轻轻地拿了下来。
像是担心会吵醒她一般,他的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
将她桌子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之后,他才重新站到她身边,长臂揽过她熟睡的身子,将她的脑袋轻轻地靠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时候,怀中的人儿突然间抓住了他的手,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上官彻不由得怔了怔。
低眉看着怀中的慕青云,却见她的双眼还是紧闭着,此时薄唇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正当他讶然地看着她的时候,只听她呢喃着开口道:
“念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赢这场官司的,让那些狗日的负心汉都去死吧。”
她的口气里夹着明显的愠色,抓着上官彻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让那些不要脸的贱男都去死!都去死......”
喊完这几句话之后,她又重新靠在上官彻的怀中像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乖顺地不再吵闹。
上官彻就这样被她来回的表现给愣了好几回,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才她话中的口气,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为人道的难过跟恨意。
她到底还经历过一些什么事?
低眉看着慕青云熟睡的脸上还时不时地闪过的那些痛苦,他的心再一次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
“来,我们先回家。”
他俯下身,轻轻地凑近慕青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而后,将她打横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动作依然轻得有些过分。
“我一定要赢那场官司,我一定会赢的,让那些负心汉都去死,都去死......”
她又开始在上官彻的怀中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上官彻的眉头因为心口那一阵莫名其妙的疼而拧成了一团。
低眉看着怀中依然熟睡却面带痛苦神色的沐苡菲,他的眼底变得越来越森冷了些。
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可他却在她口中听出了她恨透了“负心汉”这三个字。
这几天,她疯了一般地将自己埋在这件案子里,难道不仅仅只是为了跟宇赌那一口气才非要赢这一场官司?
很多问题,在一时间涌上他的心头,却让他来不及找出半个答案。
无暇去想太多,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压低了声音,道:
“你会赢的。”
像是在鼓励她,可口气中的肯定跟自信,也是他能给她的。
不知道从合适开始,他对她,都有一种说不清原有的信心。
一路抱着她从律政司走出来,上官彻每走一步,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怀中好不容易知道累了想要睡觉的某个人会被他吵醒一般。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忽地,见他的眼角在这时候闪过一道冷光。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他的胸口。
眼底一惊,他动作敏捷地往后一仰,脚步往后移了好几步才站定。
剑光划破了深宫寂静的夜空,让整个黑夜瞬间如白昼般明亮。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容不得上官彻有半点分心,那把剑已经随后朝他刺了过来。
动作之快,连他都感到惊讶不已。
跟他交手过的高手不少,但是能让他这样措手不及的剑法却少之又少,或者可以说根本就没有。
这用剑的速度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的分心。
可此时,他的手上却还抱着熟睡的慕青云,他根本不想在这时候吵醒她。
而刚才那剧烈的动静已经吵醒了他手上抱着的慕青云,此时,她迷茫地睁开双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剑光再次冲向上官彻。
小心!”
尖叫声从慕青云的口中响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速度,她伸出手,就那样徒手挡住了正刺向上官彻的那把剑。
“呃......”
锐利的剑锋直接刺穿了她的掌心,一瞬间,鲜血翻涌。
“慕青云!”
颤抖的惊呼声从上官彻的口中传了出来,他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不停朝他刺过来的剑,将慕青云抱到一旁,意欲检查她的伤势。
“你......你别管我。”
她咬牙忍着掌心的剧痛,双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冷汗不停地从她额头上渗了出来。
从掌心涌出来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滴去。
“小心啊。”
身后的黑衣人再一次攻了过来,沐苡菲狠狠地推了千叶云轩一把,咬牙道:
“我就说你做人做得太差,又连累到我了,这笔帐我等会儿跟你算,你先把这刺客解决了先。”
她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跟千叶云轩开口,意图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刺客身上去。
很明显,这刺客刚才的举动是想额头上渗了出来。
从掌心涌出来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滴去。
“小心啊。”
身后的黑衣人再一次攻了过来,慕青云狠狠地推了上官彻一把,咬牙道:
“我就说你做人做得太差,又连累到我了,这笔帐我等会儿跟你算,你先把这刺客解决了先。”
她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跟上官彻开口,意图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刺客身上去。
很明显,这刺客刚才的举动是想置上官彻于死地的。
上官彻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势,如果不在这时候解决掉这黑衣刺客,他跟慕青云两个都有危险。
目光在这时候瞬间一冷,周围的空气在这时候凝结。
只见一道身影以眨眼的速度冲向黑衣人,两道敏捷的身影在黑夜里交手着,难分高下。
听到打斗声而迅速赶来的侍卫此时也只能站在一旁围观着,根本无法插进去。
此时,只剩下两道影子在夜色下打斗着,他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几乎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不见分出胜负。
直到两人都有些筋疲力竭了,才从打斗中退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尤其是上官彻,在跟黑衣人徒手交手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被黑衣人的剑划伤了好几道口子。
“上官彻?”
黑色的面布后,传来黑衣人低低的声音,从他微喘的口气中听得出来,跟上官彻的这一次交手,他也没有占到半丝便宜。
倒是上官彻,在听到黑衣人的声音时,眼眸子瞬间抬了起来,看着黑衣人的时候,眼底难掩惊讶之色。
不可思议地盯着黑衣人蒙着面的脸,面纱上,那张尚未被遮住的双眼让上官彻看得几乎倒抽了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