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到底是谁
慕云然抬头见陈文双没了踪影,觉得纳闷,眉头不自觉蹙起。
上回她就觉得这男子奇奇怪怪的,像是与她认识,可慕云然无论怎么想,都想起不来她何时认识过陈文双。
“二掌柜,这是方才那位公子叫我交给你的。”小七将一方手帕递给了慕云然。
慕云然一愣,接过,只见素白的手帕正中绣了一对鸳鸯,瞧着活灵活现,一眼便看得出绣花的女子绣工极好。
可是,为什么陈文双无缘无故要把手帕给她呢。慕云然百思不得其解。
“你认识他?”杨如意也好奇,侧过头看向慕云然。
慕云然眉头皱得更甚。
“小七,那位公子把手帕给你的时候,可有说什么?”她紧接着询问小七。
虽然陈文双奇怪得很,但慕云然并不觉得他坏。在特种部队待过十几年的经历使得慕云然看人的第六感极准。
比方说,她初次同大皇子楚蔚见面时,就觉得楚蔚城府极深,总之不简单。
“他说,让我代他同您说声谢谢,这手帕物归原主,还给您。”小七如实告诉慕云然。
他这一说,慕云然更觉得云里雾里。
不是,为什么要跟她说谢谢啊?难道原主曾经帮过陈文双?还有这手帕,既然是物归原主,那这手帕原本应当是慕云然的。可慕云然怎么想,都想不起一丁点关于陈文双的记忆。
难道是陈文双认错了人?
慕云然左思右想,感觉什么理由都合理,又都不合理。
“二掌柜,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小七见慕云然不说话,随即询问道。
“你先去做事吧。”察觉慕云然情绪异常,杨如意先行招呼小七离开。她轻轻挽住慕云然的手,目光满是担忧。
“阿然,那公子你可认识?”
慕云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上回在宫宴上见过他,但也就打过那一次照面。至于他说的什么手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慕云然手里攥着这一方手帕,心里莫名觉得沉甸甸的。
明明原主的记忆与她贯通,只要是和原主有过几次接触的人,她都多少会有印象。可偏偏陈文双在原主的记忆里宛如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
这也太奇怪了。
“想来是他认错人了,亦或是你长得像他一位故人,他将相思之苦寄托于你的身上了。”杨如意猜测。
“应该是吧。”慕云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帕子,想了想,还是放进衣袖,决定好生保管。
陈府。
陈文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迈步踏进家门。陈夫人远远瞧见儿子,心下担忧,便将他喊了过来。
“娘。”陈文双上了台阶,对陈夫人低头行礼。“您找孩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夫人挥手,示意陈文双坐到自己身旁。
“今日丞相府那大丫头新开的店铺开张,你刚刚是不是去看她了?”陈夫人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十分和蔼。
她言语温柔,其中没有夹杂任何不悦。
“没有啊,我就是出去随便逛逛。”陈文双垂眸,将眼底落寞敛了回去。
“你是我的儿子,我生你养你这么些年,未必还不知道你吗?”陈夫人无奈叹气。“你啊,还是忘不掉她,对不对?”
听到这番话,陈文双眼神瞬时慌乱。
“你爹和我说了,上次你在宫宴上看见她,反应就十分反常,。之后更是换了一副模样,整日无精打采。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你心里所想。”
何况陈文双还表现的这么明显。陈夫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您放心,我知道她现在是摄政王妃,身份显赫,我与她再是没有可能。今日只是遥遥看她一眼,把她从前送我的手帕还给她,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过了今天,我就放下了。”陈文双温柔极了,耐心同陈夫人说道。
陈夫人一向信任自己的孩子。既然陈文双这样说了,她终于放心了些。
“那我先回房歇息了。”说罢,陈文双起身离开。
他看上去怏怏的,陈夫人心里焦急万分,生怕陈文双难过太久了。
“夫人,少爷怕还是没有忘了王妃。”陈文双走后,陈夫人的贴身丫鬟青茗忍不住和陈夫人闲聊了几句这件事情。
“忘不了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已经嫁给摄政王了。先不说她现在和摄政王相处如何,说句晦气的,就算她被赶出王府,也轮不到文双去接这个盘。”陈夫人越提越无奈。
“那现在怎么办?”青茗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可总不能干看着陈文双跌在慕云然的身上,以后都要这样郁郁寡欢下去。
“挑几个会做事的丫鬟出来,派去好好伺候着少爷,尽量别让他一个人待着。”陈夫人叮嘱青茗。
青茗应下。
傍晚,天色渐渐暗沉,慕云然终于姗姗回家。她今日忙活了一天,赚了不少银子,但也把她累得够呛。
慕云然心想着,回去就好好梳洗一番,然后痛痛快快睡一觉。
一进门,就见几个侍卫在旁边候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陈建洲的案子都已经过去了,你们未必还要防着我?”慕云然轻笑。
这些人守在门口,总不会是防慕梦婉的吧。慕云然一时搞不懂楚景弦在想什么。
“回王妃的话,王爷近日发觉府上常常进贼,这才加紧防备,多派人手监督巡逻,以免有歹人闯入,伤了您和婉夫人。”为首的侍卫向慕云然解释。
常常进贼?难道楚景弦说的是……姜茂?
不可能!姜茂虽然吊儿郎当,看着不靠谱,但江湖第一杀手的名头却真是实打实换来的。慕云然之前与姜茂有过几次交手,也能感受到些姜茂的内力。先不说楚景弦发不发现得了他,就算发现了,楚景弦也不会只加强防守,不去把人抓回来。
除此之外,再没了别的原因。普通的贼哪有胆量闯摄政王府,楚景弦这是在骗她。
慕云然现下乏累得很,脑子里又在想别的事情,懒得思考别的。说了几句,她加快脚步扬长而去。
大厅燃着灯,将外面空地照得十分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