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秋和素儿听得云里雾里，二人目光齐齐望向慕云然，等慕云然回答。

　　……这让她怎么解释。

　　“如意坊和惜云阁这几日生意如何？可有出什么纰漏？”慕云然故作无意，索性换了话题。

　　两个小丫头也是真的没有心眼，当即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回答起慕云然的话题。

　　慕云然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楚景弦，她心里总别别扭扭的。

　　说不清楚什么滋味，总之她对楚景弦，肯定是没有从前那么厌烦了。

　　可是只是不厌烦了那么简单吗？

　　罢了，不想了。慕云然收回思绪，继续关注生意上的事情。

　　皇宫，御花园。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皇上身着明黄锦袍，坐在湖畔的亭中。

　　石桌上放着棋盘，他在方格中落下一枚白棋。

　　“皇兄。”楚景弦不紧不慢上了台阶，随即坐在皇上对面位置。

　　皇上挥了挥手，便叫亭子里候着的宫人尽数退下了。

　　“你来的正好，陪朕下会儿棋。”皇上轻笑道，看上去心情不错。

　　“好。”楚景弦答应。

　　说罢，他捻起一枚黑棋，下在白棋旁边。

　　“你身子好些没？”皇上问楚景弦。

　　一连七八日没上早朝，楚景弦之前有过这种状况。不仅皇上，朝中不少大臣也在关心楚景弦处境如何。

　　“已经好了。”楚景弦轻声回答，语气十分平淡。

　　“那便是最好。”皇上点了点头道。“你待会儿去慈宁宫一趟，同母后报个平安。否则她心里总惦记着。”

　　“我知道的。”楚景弦说话轻声细语，与皇上如同闲聊一般。

　　“对了，慕云然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说完，皇上抬眸，试探的扫了楚景弦一眼。

　　楚景弦仍镇定自若，仿若无事人。

　　“她既一开始就是慕天忠派去王府的奸细，便足以证明她与慕天忠是同路之人。现下慕天忠无故被人刺杀，恐怕慕云然也脱不了干系。”皇上压低声音，担心被人听见。

　　楚景弦手一顿，转瞬间恢复正常。

　　“慕天忠来江南刺杀我时，然儿并不知晓。若没有她从中协助，我那日也不会轻而易举就打败了慕天忠。”

　　“你既也有这般轻易相信一个人的时候。”皇上无奈，摇了摇头。

　　在他印象中，楚景弦向来沉稳，最是以大局为重。慕云然和慕天忠本就是一伙的人，楚景弦居然到现在还相信慕云然。

　　皇上震惊之余，又担心不已。

　　“然儿自幼丧母，在丞相府过得并不安稳，慕天忠及他那位小妾从来没有将然儿当作小姐看待，故而然儿与丞相府并无多的感情。而且，慕天忠要掌控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何其简单。”

　　楚景弦看似无意，实则字字都偏向慕云然。

　　“那慕天忠派慕云然潜伏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皇上提起兴致，手放下，先行将棋局放在一边，等待楚景弦回答。

　　倒是楚景弦，看上去无欲无求，好似无论发生什么，都激不起他心中一点波澜。皇上话音刚落，他便又下了一步棋。

　　“为了打探父皇交给我掌管的军队行踪。”楚景弦如实回答。

　　皇上紧皱眉头。

　　“你不是不知，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锐步军，全是当初为了帮你巩固皇位杜撰出来的。慕天忠就算在王府塞满他的人，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楚景弦继续道。

　　“朕只是在感叹，慕天忠的野心竟如此之大。”

　　他想要的并非什么普通权势，而是皇位。

　　“看来，就让他这么死了，还真是不值当。”皇上冷哼。

　　要知道，谋朝篡位可是诛九族的死罪。但慕天忠已经死了，再惩罚不了他。而关于他的罪行，慕天忠生前太过谨慎，并未在丞相府留下证据，皇上无凭无据，不得已，只能判他谋杀皇亲国戚的罪名。

　　要不然丞相府就不仅仅是遣散人丁这般简单。

　　“此事没有威胁到皇兄，已经是万幸。”楚景弦模样看上去平平淡淡，倒是分辨不出他对慕天忠是无意还是憎恶。

　　“朕没什么事，皇宫有御林军护着，现在向将军也回来了，朕十分安全。朕就是担心你这边，身边留着慕云然，不知日后会不会威胁到你。”皇上越说越着急，接连叹了好几声气。

　　“皇兄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楚景弦反过来宽慰皇上。

　　皇上刚又要开口，劝楚景弦注意，楚景弦颔首，示意皇上看向棋局。

　　“皇兄，你要输了。”

　　“……”

　　回到王府，楚景弦还未到书房落脚，就先行去了趟南院。

　　原本南院是该小妾住的地方，虽然不算差，但对比北院确实简陋许多。之后被慕云然改造，在院中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其中就有她最喜欢的君子兰。

　　现下入春，百花盛开，慕云然的院子像个小后花园，让人一踏进来就感觉到惬意。

　　素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话本子，见楚景弦来了，匆忙中赶紧起身。楚景弦在她开口前打断，挥手示意她退下。

　　丫鬟坐在主子的院子里看话本子，估摸着也就只能在慕云然这儿看得到了。楚景弦嘴角微微上扬。

　　他推门而入，只见慕云然正枕在桌上休息。

　　待到楚景弦走近一看，慕云然嘴角还流着口水。

　　楚景弦先是一愣，之后忍俊不禁，差点笑出了声。他正思索要不要喊醒慕云然，就发现旁边摆放着的凤阳九酥。

　　楚景弦目光中划过一道疑惑。

　　“啊！”

　　慕云然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楚景弦杵在那里。她吓得不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怎么来我房间了？”慕云然问楚景弦。

　　她喝了一杯茶水，心情才缓和下来。

　　“我来看看你。”楚景弦告诉慕云然。

　　慕云然才发现楚景弦手中拿着的，是姜茂送她的糕点。

　　“这是从哪里买的？”楚景弦询问。

　　“朋友送的。”慕云然如实回答。

　　“男的女的？”楚景弦追问。

　　“……管你什么事情。”慕云然无奈。不就送个糕点，男的女的有什么区别吗？

　　而且楚景弦这样问她，慕云然总有种和他在谈恋爱的感觉。

　　“这是凤阳九酥，外地特产，京城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