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然简单将杨如意被抓的事情告诉给了小瑶。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进宫，把你给陈建洲下药的事情告诉皇上，证明杨如意的清白。”慕云然对小瑶说道。

　　“什么？进宫？”小瑶大吃一惊。

　　她本来就怕被抓，现在慕云然让她亲口说出是自己杀害的陈建洲，这不是荒唐嘛！小瑶说什么都不肯。

　　“不！我不去。”小瑶连连摇头。“我去了就一定会被抓进大牢的。杨姑娘还有你这个朋友，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被抓没人会帮我。我不去。”

　　见小瑶这般抗拒，慕云然有些无奈。

　　她其实是料到小瑶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但目前看来，让小瑶自首，是为杨如意证明清白的最好办法。

　　找不到凶手，空口无凭，任谁都不会信她的话。何况杨如意是自己承认杀了陈建洲的。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被关进大牢的。”慕云然十分严肃，向小瑶许下承诺。

　　她做的决定，向来是确定自己做得到，才会说出口。奈何小瑶不信。

　　“怎么可能？陈大人死了，所有人都在关注此事，杨姑娘只是说自己杀了陈大人，就被抓去了大理寺，我是真的要了陈大人的性命，我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我要是真想抓你，早在上回见面就把你抓去衙门了。我和王爷之所以只是向你调查情况，并无多的打扰，正是因为我们觉得你罪不至此，无需被关大牢。”慕云然苦口婆心，劝小瑶帮她这个忙。

　　“王妃，您还是去找别人吧，这件事情恕小女无法帮忙。”小瑶态度坚决，一句话便同慕云然说明白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绝对不会帮慕云然。

　　慕云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了。告别了小瑶，慕云然离开怡春院。

　　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只有另想别的主意。慕云然在纠结，自己可是要用到暗阁的人。

　　上次调查楚蔚的事情她已经用过一次，估计慕天忠那里也听到了一点风声。现在还没有到和慕天忠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慕云然不想自己前期的隐忍全部功亏一篑。

　　绕过一条街道，便到王府后门。这条街道白日里便没有什么人来往，夜晚更显得冷清。慕云然不紧不慢走着，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向她袭来。

　　慕云然仍旧若无其事的走在路上，但她藏在衣袖中的匕首已经待命。

　　正当那黑影要触碰到慕云然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黑衣男子被推出几米远。楚景弦出现，将慕云然挡在了身后。

　　慕云然眼中闪过一道诧异。

　　楚景弦同那黑衣男子厮杀一团，很快，男子不敌，楚景弦一剑刺穿他的胸口。男子口吐鲜血，应声倒下。

　　“说，你是谁派来的。”楚景弦剑抵着男子的脖颈，居高临下质问道。

　　男子不言。

　　楚景弦眼睛都未眨一下，便砍断了男子一只手臂。

　　不等慕云然反应，楚景弦揽过她的腰肢，随后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说。”楚景弦又催促了一声。

　　男子疼得面色煞白。他低下头，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已经从腰间口袋取出了一粒药丸。男子正要趁楚景弦不备时吞下去，谁料楚景弦动作极快，剑随意一挑，便将男子手中药丸拨到了地上。

　　药丸滚了几圈，离男子越来越远。

　　“我怎么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楚景弦声音冷淡，毫无感情。

　　此时，男子已经疼的说不出话。那只断了的手空落落的吊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回去告诉你主子，不要再打王妃的主意，否则你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楚景弦冷声威胁男子。

　　但男子知道，慕云然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威胁。楚景弦说得到，做得到。

　　男子落荒而逃，只留下一滩血迹。

　　周遭重新恢复安静，楚景弦也觉得不妥，避嫌般放下了手。慕云然瞟了眼地上血迹，眼里划过一道深意。

　　如果两天前楚景弦这样做，她兴许会因此感动。而现在，慕云然只觉得好笑。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外面？”楚景弦开口问道。他很是好奇，慕云然为何无时无刻都能做到这般淡然。

　　除了知道杨如意入狱时，楚景弦才从慕云然脸上看到慌张之意。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问你还有什么意义。”慕云然镇定自若。“与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不如问你你现在要怎么罚我。”

　　事实上，慕云然不说，是提防着楚景弦套她的话。毕竟姜茂的生死还攥在她手里的。

　　依照楚景弦的性子，知道慕云然和姜茂联合起来骗他，他兴许碍于慕天忠的面子不会杀慕云然，但姜茂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我早就知道我拦不住你。”楚景弦轻笑。

　　他要是拦得住，那慕云然就不是慕云然了。

　　慕云然不愿同楚景弦多说，径直朝王府走去。楚景弦也沉默着，与慕云然并肩。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做得了的。”楚景弦忽然开口。

　　“比如救杨如意出来？”慕云然侧头，对着楚景弦轻笑。

　　楚景弦停下脚步。

　　“然儿。”

　　“别叫我然儿。”慕云然毫不犹豫回绝了楚景弦的亲近。“您是王爷，我是王妃，你我之间该是怎么就是怎么，还是不要逾矩得好。”

　　说罢，慕云然脚步加快，甩掉了楚景弦。

　　归根究底，楚景弦还是觉得她帮杨如意有错。慕云然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委屈。事到如今，她都不怪楚景弦不帮她了。毕竟杨如意是她的朋友，不是楚景弦的，楚景弦没有义务淌这趟浑水。

　　她气的是楚景弦怪她，批判她做的错误。慕云然不觉得坚持正义，为无辜者讨回公道有什么错。

　　姜茂好不容易得以休息会儿，结果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他吓了一跳，连滚带爬跑回床上躺着。

　　门打开，慕云然进来，点燃了蜡烛。

　　屋子里顿时变得十分明亮。

　　姜茂眼睛一闭，觉得这次肯定完了。

　　“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