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消失的半块玉玺
慕云然知道梁雪茹的软肋,她一句话,便气的梁雪茹火冒三丈。
“都是你这个贱人。否则就凭我和我师兄十几年的情意,你如何都比不上。”
慕云然听罢大笑。
“我以为你会比慕梦婉聪明一点呢。”
听到慕梦婉的名字,梁雪茹眸中划过一道深意,神情也变得有些别扭。
“王爷要是真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和慕梦婉亲近。连你都没想到办法解决慕梦婉,而我一出现,轻轻松松就让王爷喜欢上了我,转头把慕梦婉抛之脑后,你和我之间有多大差距,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慕云然的话实在气人,尤其说到楚景弦,更是直戳梁雪茹的痛点。
梁雪茹强忍怒气,才不至于又与慕云然打起来。
慕云然的身手她见识过,二人打起来,梁雪茹定比不赢她。到时候又要丢一次脸,梁雪茹当然不会干。
“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惹我。否则,不仅仅是我账,我连穆白的账,也跟你一起算了。”慕云然冷眼扫过梁雪茹。
随后,慕云然扬长而去。
梁雪茹双眸猩红。
她第一次对慕云然有了如此深的恨意。
恨到想要立即杀了慕云然。不,要把她千刀万剐,做成人彘,让她生不如死,受尽折磨。
监狱。
穿过一条幽静巷道,两边密密麻麻的囚房,一间挨着一间。
男子走到尽头,对着最里面的一间囚房,停下了脚步。
楚景弦穿着一身囚服,却丝毫不显狼狈。
无论何时,他那身的贵气,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这令楚蔚更觉得无比烦躁。
牢兵将锁打开,叮嘱了几句,随后离开,留下他和楚景弦二人。
楚蔚不紧不慢走到楚景弦跟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王爷近来可好?这囚房住着舒不舒服?”楚蔚笑着问道。
楚景弦根本不看楚蔚。
楚蔚也不恼,自顾自又笑了两声。
“我今日来,是打算和王爷做笔生意的。”
楚景弦仍一脸不在意,像没听到楚蔚说话一般。
“如今朝中漫天都是对你的弹劾,你杀了皇后唯一的儿子,皇后一定不会饶过你。”楚蔚顿了顿。
“不过我有主意救你一命,甚至让你全身而退。”
听到这里,楚景弦仿佛多了几丝兴趣。他转过头,看向楚蔚。
楚蔚嘴角上扬。
“只要你把你手中的半块玉玺给我,我就救你。就算那把龙椅换了个人坐,你还是玄云的摄政王,如何?”
这个交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景弦丝毫没有亏。
毕竟那半块玉玺放在他手里,他也当不成皇上。而且,他如果死了,那半块玉玺他也用不上。倒不如将其用来换一条命。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说能让你全身而退,我就能。”
见楚景弦没有说话,楚蔚还以为是楚景弦不相信他,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不给。”楚景弦冷声道。
楚蔚脸上笑意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我说,那半块玉玺我不给。”楚景弦声音拔高了些,再次对楚蔚说道。
“楚景弦,你可想好了。”楚蔚咬牙切齿。
“自然。”楚景弦不假思索。
“如若你不和我合作,那么最晚一个月,你定会被处死。你以为皇上是你的兄长,就能救你一命吗?你也不想想,是你重要些,还是他手中的权势重要些。为了保你,和朝中大半官员作对,你觉得你皇兄是傻的吗?”
楚蔚着急,继续威胁楚景弦。
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可惜,吓不到楚景弦。
见楚景弦态度坚决,容不得质疑,楚蔚没有办法,只能离开。
末了,楚景弦继续闭上眼睛,靠在墙边休息。
是夜。
王府后院一处客房。
夜深人静,屋子里的呻吟声愈加清晰。
梁旭文不紧不慢走进房间。
只见谷阳躺在床上,身子不停反转,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他面目狰狞,看上去格外吓人。
梁旭文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枚药丸,一只手提住谷阳的衣领,一只手将药丸塞到了谷阳的口中。
不过一会儿,谷阳消停下来。
“我不会害你。”
梁旭文轻声对谷阳说道。
“我知道。”谷阳语气冰冷,听不出丝毫感情。
害他,就不会救他了。这个道理谷阳心里明白。
想到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谷阳神情愈加气愤。
他为了报仇,从死里逃生,千里迢迢赶来玄云。带领之前的侍从潜入京城,进行杀戮,原以为会害得玄云皇帝和楚景弦自相残杀,没想到,楚景弦最后的罪名居然不是通奸叛国,而是杀了太子。
通奸叛国的罪名可比杀了皇亲国戚更重。
谷阳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京城,就是想要看着玄云皇帝亲自杀了楚景弦。没了楚景弦这个左膀右臂,玄云皇帝便斗不过他。原本,谷阳的计划称得上天衣无缝,他却忘了,楚景弦身边还有个慕云然。
要不是慕云然提前杀了楚澈,通奸叛国的名头就会落在她和楚景弦的头上了。
不过,谷阳倒是没有想到,楚景弦居然这么喜欢慕云然,愿意为了慕云然背下罪责。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梁旭文坐到旁边的座椅上。
缓和过后的谷阳没了方才的疼痛,他起身,坐到梁旭文对面。
“知道。”
谷阳既来玄云,那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梁旭文这么大的人物,谷阳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不怕我把你告去皇上那?”梁旭文饶有兴致。
“你要想告早告了,何必先救我。”谷阳轻笑。“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救我,也不是单纯的好心吧。”
梁旭文不是傻子,因为好心而救敌国的皇帝,他做不出这么愚蠢的事。
万一被发现了,梁旭文便是死罪。
通奸叛国四个字,谁都不想染上。谁染上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圣上聪明,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了安元的皇帝。”梁旭文朗笑。
“当了皇帝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了楚景弦的手里。”谷阳并不高兴。
对于他而言,那场战争是他的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