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了,乖女儿,爸爸在对你的事情上,什么时候含糊过?”
“行。”雷明艳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在她的字典里,父亲更像是一个任他予取予求的工具,全部无条件服从她的佣人,她从来不知道“感恩”两个字是怎么书写的。
雷振生挂断电话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女儿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的天,就算女儿对他脸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也无所谓。
这位可怜的父亲,他的溺爱不仅让女儿逐渐走上一条不归路,还让他一起走了上去。
欧阳明轩回到病房,看到父母睡得很好,心里就安心了。
那位老中医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安神的药方,交给了朱医生,朱医生特意安排了专门负责的护士去附近的中医院给他父母抓了药,在睡觉之前服用了下去,这也是他们得以安睡的主要原因。
欧阳明轩这会儿真是觉得又饿又累,雷明艳带来的饭菜还没凉,现在天热,吃下应该是没事的。
欧阳明轩思忖片刻,还是觉得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只有保存体力,才能更有精力去对付雷明艳。
希望明天的一切能够顺利进行,父母能尽快好起来,这样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胡乱地吃了几口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就合衣躺在简易床上。
或许是疲惫至极的原因吧,躺下没有多久,他就睡着了。
他梦到了宋玉,不过却是在氤氲迷茫的环境下的一个背影,他拼命地想追上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他想大声地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喉咙里想卡着一团棉花,怎么也喊不出声音。
早上天刚亮,他就醒了,发现腮边一片潮湿,他昨夜竟然在梦中哭了很久。
看看手表,才六点多,本来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但他也了无睡意了,父母还睡着,看起来老中医给的安眠的药方挺好。
他悄悄起床,去洗漱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拿着饭盆儿到医院的食堂去买饭。
买了稀饭、包子,还有一份小香菜,欧阳明轩就回了病房。
父母还没醒,他匆忙地吃了早饭,他有点害怕父母醒了再次发病,毕竟雷明艳的解药还没全给,他盘算着等一会儿雷明艳来了,争取就把解药拿到手,让父母尽早喝下去。
他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因为之前也整理好了一个大包袱,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东西,他很快就整理好了。
他坐在母亲的床旁边,握住了母亲的手,小声喃喃地说:“妈妈,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不过很快您就会好起来的,您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
说完,他又走到父亲的床边,微微弯下身,看着父亲略微显得有些苍老的面容,父亲长期的干农活,使他看起来显得比城里的同龄人老一些。
想到这儿,欧阳明轩很是内疚,从小到大,父母都不让他干活,就让他好好的念书,以后考大学,父亲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当然农活就承担得更多了一些。
“爸,对不起,都是我害了您。本来以为我现在考上大学,又订了婚,找到宋玉这么好的女孩子做未婚妻,她又那么前卫的经济头脑,选定了古文化街一个店面,以后爸爸您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捏泥人,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干农活了。可是……”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本来等待他的该是多么幸福美满的生活,可这一切都从雷明艳卑鄙地在父母身上下药之后就改变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生活了,不仅如此,他还要狠心地抛弃父母,背井离乡。
希望他能尽快地拜托雷明艳这个阴险的女人,重获自由,最好还能找到她的犯罪证据,将她绳之于法,这样以后他和宋玉才能生活得高枕无忧。
这一次离开T市,不知多久之后才能回来,那时候恐怕已经过了大学的报道日期,可是他现在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如果他不马上和雷明艳一起回D市,父母就不能尽快地摆脱那种病痛。
正想着,父亲睁开了眼睛:“明轩,你瘦了很多。”
欧阳国华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对儿子的问候,还充满了歉意。
“爸,您怎么这么说呢?您和我妈突然得了这种怪病,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照顾您和妈妈,爸……”欧阳明轩充满愧疚地握住了父亲的手。
他明明有千言万语想对父亲说,可却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悄悄地让父母吃下解药之后,然后再悄悄的离开。
也许他的突然离开会让父母担心,但也好过让他们受病痛的折磨。
“好了,明轩别说了,爸爸都明白,最遗憾的就是错过了你和宋玉的订婚仪式,没关系,我们可以补办,反正宋玉也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孩子,宋玉的妈妈也很善解人意。”欧阳国华缓缓地说。
其实对于自己和妻子突然之间得这种怪病,他也很觉得蹊跷,自己之前和妻子一直身体挺健康的,这个病真是来得莫名其妙,而且他感觉得到是喝了那罐存的茶叶之后才发病的,那茶叶最好也喝过,是在过年的时候,后来就一直没舍得喝。当时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事儿,那天一高兴,妻子才拿出来喝的,结果转天她和妻子就得了这种怪病。
所以这茶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的,这个人是谁呢?
欧阳国华很容易地就想到了雷明艳,只有雷明艳才有最大的嫌疑,但他又无法相信,那个孩子住在家里的时候挺乖巧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一个小女孩又哪来的这种怪药呢?
欧阳国华怎么也想不通,也不好跟儿子说什么,这时候赵春芳也醒了。
欧阳明轩连忙走到她身边问道:“妈,您没事吧?”
他最紧张地就是看到母亲醒来之后继续发病。
“我没事儿,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明轩呀,我觉得身上好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是,妈,咱们这就走。”欧阳明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