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过除夕
“哦?竟然有人威胁淳玉县主?”
“臣句句属实。”
靳华顺势而上,就着林念的话说着,“皇上,那看来那伙人是和揭发淳玉县主越狱之事之人是一伙的了,否则怎会在淳玉县主前脚越狱,后脚就有人揭发?臣以为,皇上该彻查揭发淳玉县主之人。”
他直接上升到遭人算计上。
林念眸底闪过一丝暗喜。
章远闻此,心中顿时不悦,“皇上,臣以为怀远小侯爷所言不实,这就是林念一面之词,做不得数的,怎可彻查揭发之人?还请皇上尽快发落淳玉县主越狱之罪!”
皇上抬眸,眸色闪着精光,瞥向靳华。
靳华会意,开口反驳。
“章大人说得有理,可照你说的推断,我是不是可以以为,你找来的说是淳玉县主残害你儿子的人,他的话也是一面之词了?那他口中所见的物证,也算一面之词?一面之词做不得数,那淳玉县主岂不是无罪?既无罪,何来越狱一说?”
靳华的反驳,让章远无话可说。
皇上瞥了他们两眼,开口道:“好了,你们都别争论了!张广。”
“臣在。”张广俯首。
“首辅大人之子被害一事,你调查得如何了?可有直接证据指明,那就是淳玉县主所为?”
“臣这几日一直在寻访章朝被害街区的人员,目前所得供述,都说只见过章朝到此,并未见过淳玉县主。虽还不能确定真凶是谁,但可以肯定,真凶绝非淳玉县主。”
张广将调查地如实禀报。
他所说非虚,这几日调查下来确实都是如此,只不过,若严格来说是不能排除林念的嫌疑。
但张广深谙墙头草之道,他察觉出皇上有心偏袒,自然会依着皇上偏袒的方向,帮着林念了。
皇上暗喜,顺势而为,“那既如此,淳玉县主嫌疑解除,无罪释放!”
“皇……”
“章爱卿,爱子还在床榻之上,你理应多抽出些精力去关心关心爱子!今日张太医得空,就让他陪你一同去府上为你儿子诊脉一二吧!”
“可……”
“好了,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章远几次想开口,都被皇上拦了去,他憋了一肚子话,到了嘴边愣是一句没说出口。
从皇宫出来,林念的唇角一直上扬。
马车内,靳华看着笑意不减的林念,眸底也染了笑,问着:“念儿怎得如此开心?”
林念敛了笑意,正色道,“没什么,现在我的事了了,你送我回一别如雨院吧。”
她才不会告诉靳华,自己只是因为被偏袒才开心的。
“去一别如雨院干吗?”靳华疑惑。
“我接思香姐姐回江北啊。”
靳华一听急了,“不行,你,你还不能回!”
“为何?清远教三教头还未抓到,我得回去询问情况才是。”这次换林念疑惑。
“三教头的事,应该过不了几日便了了,你就别操心了,现在刚好中午了,你回江北之事不急,还是先去我府上用完饭再说吧!你放心,我命人去请思香也一同过来用饭,绝对也饿不着你家婢女。”
林念看着他慌乱的眸子,就知道他心里安得什么小九九,不过她肚子也确实饿了。
“好吧。”
怀远侯府,堂屋内,满满一桌子菜。
林念使劲闻了闻,又对着摆盘的丫头说,“好香啊,丫头这都是你做的?”
丫头笑了笑,点头,“嗯,姑娘,侯爷,你们慢用。”
林念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简直人间绝味。
酒足饭饱,江北也传来了消息。
是林朝命人传给红袖阁,红袖阁又差人将信送到了侯府。
“信上如何说?”靳华看着林念的神色,面无表情,猜不出信中的消息是好是坏。
“信中说,三教头抓住了,也及时阻止了他们屠戮的几个小门派,青鸾第一手没被诬陷,反而声名更旺了。”
靳华乐开了花,既然教头之事解决,那林念就不用回江北了!
“这太好了,念儿你也别回去了,眼看要过春节了,就在京城过吧!来人,飞鸽传书给来福,让他带着子橙回京城!”
一名暗卫突然出现,应声,“是。”
旋即,消失在院内。
“欸……”林念拦都没来得及阻拦,那暗卫就不见了。
她扭头,怒瞪着靳华。
靳华施施然喝着茶水,不看她,一副刚才不是他做的样子。
最后还是林念妥协,罢了,在京城过年也热闹些,子橙之前一直想来京城过春节,她一直没带他来,这次就当是了了他的心愿了。
三日后,来福、子橙、思墨、思羽、思书都从江北来到了京城。
又转眼间,到了除夕夜。
按照往日,除夕夜,皇上会宴请朝臣一同守岁。
但今年皇上特命朝臣在各自在府上守岁,这也让靳华有机会和林念一起守岁。
本来就算皇上宴请,他也是打着即便抗旨也要和林念守岁。
当晚,一别如雨院好不热闹。
星儿和红袖先生,靳华和来福,都在一别如雨院。
厨房里,思墨、思书和丫头三人在忙忙碌碌做着年夜饭。
因着丫头的饭菜实在太好吃,这次年夜饭,林念特意让靳华带她一块来的。
很快,菜上齐了。
“哇,闻着好香啊,思墨姐姐,都这是你做的?”星儿不明就里问着,她可记得思墨姐姐的厨艺没如此好。
思墨笑着回,“回星儿姑娘,我可没那般手艺,这些饭菜都是丫头一人做的,我至多就帮忙切了切菜,打了打下手罢了。”
说完指了指身旁的丫头。
星儿看着丫头其貌不扬,但却有这么一身好手艺,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丫头,你可太棒了!”
丫头被夸,羞涩地垂下头,轻声答着,“姑娘们喜欢吃便好,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因为人多,饭菜准备了两桌,主子们一桌,奴婢们一桌,饭菜也都一样,每种菜式都准备了两份。
矮桌上,大家都大口朵颐,思墨望着一旁只小酌着茶水的丫头,问着,“丫头,你怎么不吃?”
“哦,我有点累,吃不下,姐姐你们先吃,我喝点茶歇歇。”丫头笑着答。
思墨细想也是,做饭可是个体力活,更何况她可是从下午忙活到晚上,一直没停,肯定累得不想吃。
“要不这样,你先回屋休息去,饭菜我给你留着,等你睡醒了饿了,再热热吃?”
丫头摇头,“没事的,思墨姐姐,我坐着歇息会儿就好,而且看着你们吃我做的菜,我也开心,一开心,也就不那么累了。”
思墨见丫头说得诚恳,也就没再劝说,笑了笑,继续吃了起来。
月如钩,挂在正上方,像是天空对大地阴狠的一抹笑。
笑着屋内那些人,愚蠢,无知。
林念吃得饱饱得,坐在高椅上,刚准备再夸赞一句丫头,突然腹部一阵绞痛,让她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额头大滴大滴地汗顺着鬓角流下。
靳华第一时间察觉她不对,“念儿,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