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位公子,因何发笑?
有了靳华的相助,林念更有把握二皇子帮助自己为父伸冤,如此解了一个心结,眼下就只有几日后的春闱之事了。
他林暮之既然设计害二皇子无法参加春闱,那她自然也要想方设法让他们招揽不了文人能士。
而且,这场春闱如此重要,不仅是文试武试都一并进行科考,还因为这一批文武官状元对朝堂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归顺于哪方,哪方皇子在未来朝堂上的话语权就会更大,也就意味着继任太子的几率更大。
林念沉思回想上一世,文试这里最关键最重要的人就是一个叫何止落的书生,他对于林暮之在日后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记得上一世这场春闱,林暮之成功在何止落科考前招揽了他,他也不负众望成为了此次春闱的状元,而且印象里在不久后南方涝灾中,他跟随三皇子随行治理涝灾,有很高的建树,不仅让三皇子得到褒奖,还成功通过此事压过了当时刚被揭发的三皇子残忍暴虐少女的罪行之事。
她本就欲揭发三皇子此等罪行,自然不能让何止落被林暮之招了去,成为三皇子掩饰残暴罪行的遮羞布。
何止落这人,她务必是要抢在林暮之之前招揽的。
至于武试,她记得也是有几人被林暮之招揽了,但她上一世心思本就没在这上面,自然是不记得了。不过,武试要在文试之后举行,届时二皇子应该也醒了,到时再去一一甄选也不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何止落。
“紫云,给我更衣,备马,我要出门!”思及此,林念便高声喊着。
“小姐,这都快要傍晚了,您要去哪儿啊。”紫云问道。
“春闱在即,自然是去找一些文人雅士比试诗词歌赋了。”林念邪魅一笑。
现在离科考没几日了,所有参加科考的文人雅士也都陆续到了京城,文人雅士聚集京城,最少不了的自然是诗词歌赋互相比试切磋了。
既如此,她便去一同切磋切磋去。
而且,只有这样四处找这些文人比试,她屡战屡胜,才有可能在不动用红袖阁的人手的同时,吸引来何止落。
“那小姐您是穿男装还是女装?”紫云看着一脸坏笑的小姐,就知道她肯定并非说的那么简单,便拿出男装和女装问着。
“自然是男装。”
......
林府内,林暮之坐在上首的位置,细品着茶,听垣北禀报着。
“主子,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正在找何止落此人了,但因为这次科考人数众多,怕是要找上一会儿。”
“嗯,要快,找到他后便立刻带他来见我,切记,一定不能让他与林念接触。”林暮之放下茶盏再次叮嘱着。
他垂眸,记忆中上一世林念可并未注意到此次春闱他招揽了谁,但他记得他随三皇子南下治理涝灾时,有给她说过何止落这个人,但应该是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他猜测她定是不知道的,去春猎之时,她定也是以为自己要加害于二皇子,才那么大费周章下蛊毒引猛虎的。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好,尽可能切断林念见到他的可能。
“是。”垣北拱手应声。
“对了,这些时日,墨宴可有异常?”
“回主子,并没异常,这几日他一直在屋子里疗伤不曾出来。”垣北回。
“嗯,人皮面具被偷是我没预料到的,不过,单凭那张人皮面具,林念可打消不了二皇子对她的戒心,她也休想再次得到二皇子的信任。”
想到那日回京人皮面具被盗之事,垣北就倍感自责,“都怪属下失职,竟和主人一同被迷药迷倒了,不然属下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林暮之瞥了他一眼,眸底并无斥责之意,“无事,左右对我们的计划也无甚影响。行了,退下吧。”
“是。”垣北走后,林暮之也负手信步走着,来到墨宴的卧房。
此时,墨宴正侧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些话本看,眉眼间挂着笑,看得不亦乐乎。
那模样神情,丝毫没有当年狠厉恶毒,大杀四方的莫蛊的影子。
“墨宴前辈。”林暮之边喊边拱手上前。
“哎,你来了,哈哈哈,这话本写得着实有趣了些,你可得多给我备些,就这几本都不够我看的。”墨宴指着手里的话本唠叨着。
“好,我观海云山话本多得是,这个前辈您尽管放心,只是前辈何时动身去观海云山?晚辈我早已备好了船只。”观海云山在湖上,水上之路也多为观海云山管辖,故而墨宴走水路,定是比陆路安全许多的。
墨宴专心致志看着话本,眼皮都未曾抬,直接道:“你若备够了路上看的话本,即可启程也可。”
林暮之听后暗喜,“那好,明日一早晚辈便给您备好话本,就劳烦前辈明日早起启程。对了,晚辈还有一个请求,需要前辈到了观海云山协助晚辈的手下做一件事。”
听到此,他才抬了眼皮,头未动只眼珠上挑斜望着林暮之,“何事?”
“前辈放心,晚辈知道您身上有伤,不会让您动真格,只需虚晃几招,引开一些人即可。”林暮之并未说何事,只是如此模棱两可道。
墨宴眼皮重新耷拉下来,继续看着话本,他面上不显,但心里此时已然明了,“你此举虽不够光明磊落,但也是直击要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倒也是出奇制胜,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
林暮之没想到,墨宴如此聪慧,现在已然猜到了他求他所谓何事了。
他眸底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窃喜,观海云山有了他的助力,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惧怕青鸾第一手了。
......
希芸园内,林念站在铜镜前,左涂涂右画画。
不一会儿功夫将脸涂黑了,眉毛也化粗、化浓密了些许,末了还在嘴唇之上贴了小胡子,在脸颊处点了一些黑斑这才罢休。
经过这么一捯饬,先前的那个清雅隽秀,明艳动人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黝黑丑陋的男子。
“好了,走,上马车!哎呀,不行,不能坐马车,紫云你也不能跟着我,还是我自己去吧。”林念喃喃自语说着。
她看了看有标志性的马车,和身边的紫云,为了不被林暮之的手下们认出,只得如此做了。
林念这么想着,便直接从侧门悄悄溜出去,朝街上走去了。
林念最是了解林暮之,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下毒害二皇子是为了此次春闱,更不知道自己知道何止落这个人,但他向来最是小心谨慎,为保万一他定会在何止落露面之后第一时间捉了他。
而她如此乔装打扮也是为了躲开他那些耳目,悄无声息地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何止落,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动用红袖阁的力量来找人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难的是,她一点都不了解何止落,上一世也没见林暮之是如何招揽他的,她还真有点儿担心自己就算找到他,也说服不了他跟随二皇子。
林念暗自长叹一口气,但很快就又来了精神。
文人嘛,自然要以文来制服,她林念,可是曾经的元家嫡女元希,文采卓然,胜却一切男儿郎的,她对自己的文采还是有信心的。
繁华热闹的街区,一男子身穿臧色衣袍,手持折扇,顶着一张黝黑还都是麻子的脸,悠闲地走在街上。
路上行人见之纷纷侧目,都小声议论着世间怎会有如此丑陋之人。
那男子纤瘦高挑,丝毫不畏惧议论,直径来到一处一群文人正吟诗作对的茶楼内。
人群中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追捧着钱公子刚作的一首诗句,美哉妙哉!
他踮起脚尖一双鹿眸抬眼扫去,并未看到人们口中的钱公子是谁,只得欠着身子挤进人群中。
待到了最前面才看到了人们口中的钱公子,只见他立于人群中央,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眼睛大得像铜铃,看到钱公子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一只穿衣戴帽的大眼蠢猪仔。
扑哧......
林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人听到没来由的一声笑,皆闭嘴噤声瞥向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还满脸麻子的男子。
钱圆也同样睨着他,他收起折扇,一脸傲慢道:“这位公子,因何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