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打成平局
“二皇子到!”围场外的太监高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二皇子和鸾星公主骑马空手而来。
皇上也跟着望去,看着他们两手空空眸底有了几丝失落和不喜。
三皇子见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嘴角的笑咧得更大,嘲讽着,“二哥,你带出去这么多人,竟一个猎物也没猎到,这也太丢人了吧?好歹,给父皇猎个野兔野鸡什么的啊!”
三皇子此话一出,皇上的面子更加挂不住了,他脸上的怒意更盛,冷着脸瞪着二皇子,质问,“文寅,你当真什么也没猎到!”
此时,下马后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二皇子才拱手行礼开口,“回父皇,儿臣确实没有猎到死物。”
“哈哈哈哈,二哥,你还真一个也没猎到啊,那此次狩猎二哥你岂不是最后一名了……”三皇子忍不住再次落井下石。
皇上听到此,面上更加难看,因着鸾星公主也不给好脸色。
星儿看到父皇怒意的眼神,也并未惊慌,她扫了人群一眼,看到此时慌忙跑来的林念,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扭头看了一眼二哥,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上前解释道:“父皇,三哥,二哥说没猎到死物,可不代表没猎到活物。”
“哦?星儿这是何意?”皇上见鸾星公主如此说,神色缓和了些许开口询问着。
星儿没答话,而是双手合掌拍了两下,接着就有两名侍卫,抬着一个笼子上前,里面装着的正是一只成年母鹿。
二皇子这才继续开口,“父皇,这是儿臣为您捕猎的母麋鹿,它正是三弟手中麋鹿的母亲。”
三皇子见状心中一惊,猛地朝林暮之瞪去,见他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心中的怒意顿时袭来。
奈何现在在父皇面前,他只好强压着怒火,瞥了一眼笼子内活着的麋鹿,反驳道:“父皇,依照我国春猎的规矩,凡狩猎者只有是自己亲自射死的猎物,才算是自己的,如此活捉的应当不作数吧?”
“怎么不算了,这是我和二哥一同捕获的,只是没忍心杀它,如何算不得?”星儿一直以来都极为讨厌三哥,现在见他如此说,更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口反驳了。
二皇子拉住还要说话的星儿,对着父皇道:“父皇,现在正值春日,万物生长,百兽复苏,我们人类作为鸟兽的统领着,理应有统领者的觉悟,在春猎时要以狩猎放生为主,而非猎杀为主。而且,我们兴元国祖先所创下的春猎,素来注重形式,可从未有过重视结果的。”
皇上听闻二皇子此番说辞,有理有据,又瞥了一眼笼中那只麋鹿,先前的怒意此时已消散大半,朗着声音道:“三皇子这么说似乎很是有理,只是这礼部为何在狩猎礼仪上没有写明啊!”
皇上说话间眼神瞥向跟着前来的礼部侍郎殷实,他听到皇上如此说,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叩首行礼。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悄悄瞥了一眼三皇子,见他满眼怒意,吓得连忙收回眸子,颤抖着道:“回陛下,这,这并非臣未写明,而是臣翻阅礼仪之时,古往今来狩猎礼仪都未有明确标注,说,说是春猎以形式为主。而,而且,据记载百年前,通元十年太上皇在位时,就有出现春猎以猎杀来比试的情况。”
殷实所言非虚,在史书记载,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而且皇上也依稀记得,父皇当时也曾在他小时候给他将过此事,据说当时春猎场上异常精彩,父皇力压其他众皇子得到头魁,好不威风。
“嗯……朕也记得此事,如此说来,二皇子和三皇子算是分不出胜负了。”皇上思索道。
三皇子见殷实几番说辞又将父皇的思想掰了回来,对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这个殷实,总算是有点用能成事,不像林暮之,什么事都办不好。
“陛下,不如今日就算二位皇子打成平手如何?左右还有两日狩猎,我们刚好就一日以猎杀为主,一日以捕猎为主,届时再定个胜负。”一旁的皇后见状,立马作了和事佬开口道。
皇上见皇后给出的办法甚好,很合心意,便笑着顺势道:“皇后说得有理,如此一来即公允,也不会猎杀太重,那就听皇后的吧,今日算你们平局。明日就先以猎杀为主,谁猎得最大猎物谁便得胜。”
皇上骨血里其实也是喜欢猎杀的,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彰显兴元国男儿的血性,所以依照私心,他定了明日先以猎杀为主。
“遵命,父皇!”
“遵命,皇上!”
众人行礼异口同声道。
林念戴着面纱躲在人群中,看到二皇子虽打成了平局,但也没输给三皇子,心中也算稍稍放下心来。
她垂眸准备悄悄回到帐篷里,突然察觉一个目光在追随自己,她扭头望去,盯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暮之。
哼,他肯定好奇自己为何还安然无恙吧!
林暮之盯着林念,见她也回望过来,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狠狠地盯着她。
按照他的计划,二皇子是绝对没有时间去捕猎的,如今他却捕猎了一只麋鹿,而且他也早就注意到,麋鹿出现时林念也才匆匆跑过来不久,看来这麋鹿是林念所捕获的了。
他想通后,暗自冷哼道,哼,她就算是帮二皇子解决了今日狩猎之事又如何?如今,在他眼里她已然是个叛徒,而作为二皇子的叛徒,他知道即便现在二皇子未发作,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只会越扎越深。
而且,有了这根刺,也便于他日后的行动。
这么算来,今日平局这点事儿倒也不算什么了。
林暮之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像是春日里冬眠归来的毒蛇一般,吐着信子,琢磨着下一次的猎杀时刻。
林念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她警觉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快步离开。
她没直接回到帐篷里,而是被突然出现的暗卫带到二皇子帐篷内。
二皇子最是痛恨背叛和欺骗,若说之前他得知林念真实身份时,心中还会衡量青鸾第一手,但现在她是千真万确背叛了自己,他是半点也不会再顾虑了。
“林念,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元希。”二皇子冷冷地开口。
此时帐篷内还有靳华和星儿,靳华微抿着嘴唇,面具之下墨色晕染的眸子盯着二皇子,等着看他对林念做如何处置,然后再做打算。
星儿则更心急些,她拧着眉头,不等林念开口,就跪地求饶道:“二哥,念儿姐姐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相信她不会背叛你,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你现在不能杀她!”
“谁说我要杀她了,今日若不是她活捉了麋鹿,才让我不至于空手而归,我赏她还来不及呢。”二皇子嘴上说着赏赐,眸底却更加阴沉。
“二……”星儿还想再说什么,被林念伸手拦住了。
“殿下,赏赐就不必了,我只求殿下相信我所说的话。”林念此时已摘下面纱,脸上也没有那可怖的疤痕,模样清雅隽秀,明艳动人,她一脸严肃答着。
二皇子原本狠厉的眸子,在看到她那真挚清澈的眸子时,也有些恍惚了,但他转而又重回狠厉,继续冷声道:“你说的话本皇子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在森林我没杀你,是看在星儿和风华,还有你能活捉麋鹿的份上,才饶你一命的。但在我这里,你,林念,依旧是个叛徒!”
即是他二皇子的叛徒,那必定是要死的……
林念就知道,在没法证明二皇子所见不是自己时,他是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那二皇子打算如何处置在下。”她蹙眉问道。
“本皇子可以留你一命,但你手中的红袖阁,要交于本皇子手,兴元街的铺子,也得送与本皇子。”二皇子斜眸冷笑,她要想活命,那就得把她手上所有有用的都交上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