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不该动林念的!
哐当!
靳华用力踹开门,抱着生命垂危的林念放在软榻上。
思香已经从思墨口中得知了大体情况,她迅速给林念诊脉,查看身上伤势。
屋内围满了人,思书、思羽、星儿还有思墨都在。
他扭头看向思墨,眼神扫了一眼众人,又看向门外。
思墨会意,拉着思书等人出了屋子,只留靳华和思香在屋内。
“思香姑娘,请你马上为念儿施针!”
他说完,又将林念体内有桠族血脉之事和她说明了。
思香惊讶不已,但作为奴婢的涵养还是有的,她并未多追问,只依照靳华的要求开始施针。
她上下查看小姐的伤势,又为其号脉,惊叹小姐还活着,当真是奇迹。
不知施针能不能救活小姐,算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小心翼翼取出银针,对着几处穴位扎了几下,而后静待小姐反应。
不过短短片刻,思香就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她额间也早已渗出一层密汗。
她死死盯着小姐,心里暗暗祈祷小姐能有所反应。
果真,下一刻林念就开始抽搐。
“这是她在修复自身心脉!快,一起控制住她。”有过一次经验的思香连忙出声喊着。
靳华闻声急忙伸出双手控制林念的双臂。
思香则协同压制住小姐的双腿。
大概过了一刻钟,林念才停止抽搐,安静下来。
思香拔下银针,当即为小姐诊脉,脉搏忽快忽慢,和当年温婳得极为相似。
这下她彻底相信了靳华的话,又继续在林念四肢施针。
这次林念没再抽搐,只是紧锁眉头,满脸痛苦,顷刻间,额头冒了一层汗水。
待一整套施针完成后,思香才开始为林念处理左肩的伤口。
昏睡中,林念的痛感逐渐恢复,的意识也慢慢苏醒。
浓密微翘的睫毛,颤了几下,一双鹿眸缓缓睁开。
眸子清澈明亮,灵气动人,即便脸上惨白带着病态,也无法掩盖她眸底的灵动。
“嘶啊。”林念感觉到左肩传来刺骨的疼痛,垂眸望去,是思香正在为她的伤口撒药。
伤在林念身,疼在靳华心。
他接过思香手里的药,自己亲自为林念上药。
眸子望向已经苏醒的林念,柔声道:“我尽量轻点,但肯定还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嗯。”林念点头,嘴角尽力扯出一抹微笑。
林念醒了过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靳华,他一直紧绷的身子骤然松了下来。
这时,他才感觉到脉受损自胸前传来的撕裂感,为林念上药的手,也开始不自觉发颤。
他在为林念上药时,思香再次为小姐诊了诊脉,嘴角难得露出一抹笑,“小姐,您断裂的心脉已经都恢复,再休息几日,就无大碍了。”
药上完,林念已然满头大汗。
靳华亦满头大汗。
她微喘,点头,“嗯。”
思香眼神落在正在为小姐拭去额头上汗的靳华,无声地退出房间。
“你告诉思香我的桠族血脉了?”林念转头,语气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嗯,我知道你不想让她们知道,但当时情况紧急,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不过我支开了其他人,现在只有思香一个人知道。”
思香林念是了解的,话不多,也不是多嘴之人,想来她应当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放心地点了点头。
“对了,元妍呢?”
“她和那个婢女被破裂的阵法,震碎心脉,死了。这样也好,省得我动手了。”靳华说到最后一句时,周身寒气肆虐,眸光也凛冽了几分。
林念也松了口气,元妍虽然可恨,可她毕竟与她血脉相连,她还做不到元妍那般心狠,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妹。
如此也好。
林念惨白的小脸上,现在总算有了一丝血色,在柔和的灯光下,似一朵刚经历风雨,开出粉嫩花骨朵的莲花。
靳华冰凉的指肚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柔软的声音丝丝入耳,“好了,你的经脉刚刚修复,现在正需要休息的时候,快些睡吧,我就守在你身边。”
被包裹着巨大的安全感,让林念很是安心,她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也很困,刚合上眼,便入了梦乡。
靳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在隔壁院子,听到动静的元良和元珺,爬着梯子赶了过来,元良看到守在门口的众人,焦急道:“念儿,我的念儿她怎么样了?”
“嘘!”刚出来关好门的靳华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些。
他又指了指凉亭那边,众人才随着他一起移步凉亭。
靳华和元良坐在石桌旁,其他人则站在一侧。
他望着满眼担忧的元良,开口,“您请放心,念儿她无事,我刚给她上完药,现在已经睡了。”
“那就好,那就好……”元良长叹一口气,嘴里不停念叨着。
一旁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星儿她们虽然听到思香说林念没事了,但再次确认后,那整颗担忧的心,也才算彻底落下来。
众人散去,凉亭内只剩下靳华、元良二人。
元良是故意留下他的。
他望着戴着冷冰冰面具的靳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冷不丁开口道:“你是华玉,对吧?”
靳华身子一震,端起茶杯的手滞在半空,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复如常。
“我原以为瞒过了伯父您呢,没想到还是被您猜到了。”靳华坦然,说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元良哈哈笑着,“我自问对你了解不多,是你对念儿细致入微的关心,才让我一步步确认的。”
他顿了片刻,继续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瞒着念儿,但作为父亲,我希望你别伤害她,永远保护她,给她幸福和快乐,这些,你可能做到?”
靳华思忖,复抬头,“伯父,我能。”
他定尽所能,护念儿周全。
这句话他只在心里默默发誓。
元良望着靳华坚定的眼神,眼眶逐渐湿润。
他老了,陪不了念儿多久,有华玉守在念儿身边,他也就放心了,“那……念儿,就交给你了。”
更深夜静,月亮睡了,星星睡了,整个京城也都睡下了。
一抹紫色身影在空中几番跳跃,来到一处宅院中。
这是一个一进小院,在京城繁华之地,大门紧闭,他一个跳跃,进了院子。
此动静惊动了屋内的靳松,他立马警觉,从枕下拿出匕首,双眸顺着窗户缝隙,朝外望去。
不等他看清来人,就见那人踹开窗户,伸手就是一掌,但很可惜,掌力太弱,靳松轻松闪身躲过,一把拽着那人胳膊朝一旁甩去。
只听。
砰——
那人被重重摔在墙上,靳松并未用力,可那人却猛吐了口鲜血。
靳松借着微弱星光,摸索着点着了蜡烛,这才看清那人是靳华。
他惊讶,一个箭步急忙走过去,将他扶起,“靳华,你怎么也不出声,害我对你出手。”
他边说着边一手为其号脉,“你疯了吗?心脉都受损到如此地步,竟然还敢用内力!”
说着,他扶正靳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为其输送内力。
靳华用力推开他,顺势抹去嘴角的血迹,“我不用你输送内力!”
透骨的冷意和在每一个字里,传入靳松耳朵。
他当下觉得不对劲,靳华可从来没有如此对过他,他心虚地问着,“表哥,你怎么了?”
靳华拖着沉重的身子,向后挪了挪,背靠在墙上,单腿微曲,一只胳膊自然搭在上面。
有气无力道:“我怎么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他缓了缓心神,待调匀了体内气息,睁开眸子,眸光如刀刺向靳松,“斩魂阵,是西凉禁用阵法,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靳松心肝微颤,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此阵法。
“你今夜去暗道找我,东拉西扯,应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对吧?”
靳松心虚地低下头,表哥实在太聪明了。
墨色晕染的眸子,只扫了一眼靳松,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对这个表弟很是疼爱,不仅是因为有血脉相连,更是因为他是这世间上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亲人。
但他不该,不该动林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