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最讨厌被威胁了!
林念思绪飞转,才忽地想起,瞪着大大的鹿眸,发问。
“思香姐姐,我体内有桠族血脉,你是知道的对吧?”
思香点头。
“那我耳力和实力超群,能听到、看到一公里内的事物,你应该也知晓吧?”
思香犹豫,后又点头,倒是听靳华说过一嘴。
“可是我现在,耳力和视力都恢复正常了,而且,刚刚我还忘记了来福的事,我的记忆也似乎退化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念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思香拧眉,拾起小姐的手腕,开始诊脉。
边诊脉边低头做沉思状,“小姐,您的脉象一切正常,胎儿脉搏虽孱弱了些,但也算正常,奴婢也不知您的这个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念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哦,好吧。”
这下她该问谁去?
林念喝了汤药,思香便退下了。
这时,东边厢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啊!”来福被绑着倒挂在房梁上,眼泪横流,鼻涕横飞,毫不顾形象地大叫着。
“快说,你家主子在哪儿呢!他到底去干吗了!你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他为什么背信弃义,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我家小姐!”
思墨冷着一张脸,将一连串问题砸在来福头上。
来福根本都没听到思墨在说什么,他满脑子都在祈求,头下筐里那一条条细蛇可千万别咬到他。
他最害怕的就是蛇了!
“快说!要不然,我就将绑着你的绳子松开!”
“哎,哎别,别,千万别!我,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来福声音都喊劈了,扯着嗓子求着思墨。
思墨冷冽的眸底划过一丝狡猾,忍住了上扬的唇角,冷着声音道,“那就赶紧说!我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林念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又顺着门缝忘了去,唇角扬起一抹笑,这个思墨姐姐还真是有法子。
那筐小蛇一看便是在郊边捉的无毒的小蛇,而且她还看到那些张嘴吐着信子的小蛇,獠牙都被磨平了,就算被咬,也不会被咬破。
这种吓唬来福的法子,怕是也就只有思墨姐姐能行得通了。
林念八卦够了,收了眸子背过手,朝自己寝房走去。
翌日清晨,林念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猛地晃醒。
她朦朦胧胧睁开鹿眼,看到星儿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星儿见林念醒了,双手交叉抱胸,噘着小嘴,喊着,“念儿姐姐,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睡眼惺忪的林念,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着眼睛,问着,“我怎么了?”
“你,你还说你怎么了!”星儿气急,使劲跺着脚,“若不是今早思墨姐姐去接我,我都还傻傻地在希芸园等着你们呢!”
呀!是哎,她忘了去派人告诉星儿了!
林念猛拍脑门,忽地想起这事儿。
满眼歉意地瞅着星儿,“对不起嘛,星儿妹妹,我是真的给忘了,你就……就看在小宝宝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林念眼珠一转,将小宝宝扯了出来,寻求谅解。
这招果真管用,星儿顿时没了脾气。
窗外,秋高气爽,枝头的鸟儿都在诉说着今儿个是个好天气。
用完饭,林念才想起问红袖先生,“对了星儿,红袖先生呢?他可回红袖阁了?”
星儿点头,忽地想起了晚生哥哥交代她传的话,“嗯,回了,他还让我给你带话,说是昨夜发现靳华的一点踪迹,他已经离开京城了。”
听到靳华,林念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落了下来。
“哦。”
他应该过不了几日便回西凉国了。
靳华确实在往西凉国赶,但途中要比他想象的艰难得多。
他发现观海云山的人,正在四处找他!
一个偏僻的客栈,最东侧临街的屋子内,靳华墨色晕染的眸子,顺着窗户缝隙,朝街上瞥去。
观海云山竟然趁这段时间壮大到如此地步,他还真是小觑了盛鸿年了!
据他了解,此人胆小如鼠,目光短浅,心无谋略,当时能创立观海云山多半也是运气所致。
此等人,靳华从前一直都没将他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紧要关头,却是观海云山阻挠了他回西凉国之路。
靳华关上窗户,长叹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眸子望着房梁。
他眸色一闪而过,突然开口对着门口喊着,“小二,给我上壶茶!”
走廊一直候着的小二听到声音,急忙应声,“哎,好嘞!”
靳华正襟危坐,单手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几,指甲敲响桌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扰得人心绪不宁。
哐!门突然被踹开。
靳华朝门口望去,眸色一滞,手也停在半空。
良久,才缓缓开口。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江北,青鸾山脚下。
林朝负手而立,神色冷峻,抬眸瞥向不远处的盛鸿年。
盛鸿年勾唇轻笑,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瓶子,扬眉抬眸,“没错,我就是你们找了几日,都没找到的观海云山的奸细。”
他停顿片刻,还不忘挖苦道:“啧啧啧,不得不说,你们青鸾第一手,这眼线,找人能力,实在不行,太弱了!”
林朝冷哼,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观海云山盛鸿年,来青鸾山,应该不只是为了来试探我们眼线布控,找人能力吧!”
“哎,要不说你聪明呢,试探你们这些,还轮不到我出马,我来这儿,哼哼。”盛鸿年嘴角挂起一抹阴险的笑,手里一直把玩的黑色瓶子,突然握定。
直勾勾地盯着林朝以及与他寸步不离的林晖,幽幽道,“我来这儿,是来取代你们青鸾第一手的!”
话毕,他将黑色瓶子的东西全部撒了去。
接着,无数只黑色虫子开始钻进人们鼻子里,眼里,嘴巴里。
林朝定睛一看,心里顿时一惊,大喊,“不好,那是蛊虫!”
隐秘客栈内,靳华看着站在面前的墨宴,眸底满是戒备。
他刚才故意喊小二上水,暴露自己的行踪,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借观海云山之手来找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墨宴!
“客官,给你的茶。”墨宴淡淡一笑,将手里的茶壶,放到桌几上,顺势坐在靳华一侧的椅子上。
靳华直挺的背朝后靠了靠,跷起二郎腿,佯装淡定自若,“你让观海云山的人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请我喝茶吧?”
“没错,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靳华实在想不通,他和他之间还能有什么合作!
现在虽已是初秋,但午时的太阳依旧毒辣。
街上的行人也都纷纷躲进屋里,赶路的人,也在茶肆歇息,等着午时的毒日落下去些,再行赶路。
靳华眸色凝重,浑身因气愤在不停地抖动着。
他最讨厌被威胁了!
可偏偏,这个威胁,他反抗不得!
“哈哈哈哈,好外甥,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想明白了,就让观海云山给我传信即可!”墨宴看着被自己气到脸色惨白的外甥,就忍不住大笑。
他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茶涩,味苦,是最劣质的茶。
“呸!茶可真难喝!行了,我走了。”墨宴起身刚走到门口,又回身嘱咐,“哦,对了,留给你思考的时间可不多哦,得抓紧了。”
墨宴走后,客栈内观海云山的眼线,也随之撤了。
啪!
可恶!
他竟然敢拿念儿的性命来要挟他!
靳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紧闭着双眸,脑海里不断想着法子,此局他要如何在保全林念的同时破了它!
有了!来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