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难缠
秋云涧忙拉着秋静妍到一侧,闪开身子,说着,“呃,可以,当然可以,姑娘请。”
“喂,不行,你不能走!你站住,你是不是作弊了!”
最后一声惊得考朝门口的人纷纷侧目,门口一名监考老师也听闻赶了过来,厉声追问,“谁作弊了!”
林念才刚走没几步,咬牙皱了皱眉头,本来早早答完心情挺好的,现在愣是被这个秋静妍给整没了。
她驻足回眸,朗声道:“老师,没人作弊,是她,想要知道我为何答得如此快,我不说,她就开口如此污蔑我。”
林念眨巴着一双鹿眸,说话语气极为诚恳乖巧,她本就长得倾城容颜,再做乖巧模样,是人看了就会信她没撒谎。
果然老师信了几分,转头质问秋静妍。
秋静妍自然理亏,而且作弊之事不可随意说,搞不好这次考试作废,她还得重新考,那对她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忙附和,“是的,老师,是我一时心急开口就污蔑的她,没人作弊,是我刚才妄言了。”
那监考老师看了看二人,眼神警惕弱了下来,开口命令。“记得,下次此话慎言!”
“是,一定!”
秋静妍弯腰认错时,林念早就迈着步子离开。
她此时是相当后悔,没告诉晚青,让她驾着马车在考场门口等自己。
才行至一个街区,林念就再次被秋静妍拦住。
“你到底想怎样?”这人怎么这么难缠?林念此时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就想知道,你考试的最后那篇以家国为题做文章,你的文章写得什么?”秋静妍不依不饶问着。
考生之间能拉开距离的也就是这篇文章了,她也刚好押对了此题,只要知道眼前这女子写了什么,她也好判断是否能超过自己了。
林念算是败给她了,“我写的是动物。”
“啊?动物?”秋静妍诧异,她没听错吧?
见她不懂,林念又耐着性子解说了一二,“所谓家国乃人组成,动物群体乃有动物组成,国家兴衰人来控制,动物群体的存亡则是动物所致,两者之间同理,我写动物,是以小见大,以微末之见来引出家国当如何管理才能走向永盛。”
“姑娘此思维……妙哉,妙哉啊!”秋云涧听闻忍不住夸赞,秋静妍听到自家弟弟夸别人,满脸生气,狠狠踩了他一脚。
秋云涧吃痛,忙闭了嘴。
“哼,我觉得一般,到底谁写得好,等放榜那日自见分晓!”秋静妍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拽着弟弟大步离开了。
总算解决了那个瘟神,林念加快步子往侯府赶,腿快走断了,才回到侯府。
她猫着腰悄悄潜进侯府,好在侯府下人不多,林念很快来到偏院。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靳华在审问晚青。
“晚青,你如实招来,林念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靳华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
晚青站在院中,垂着头,声音似蚊子,“姑娘,就,就是回兴元国了……”
“本侯不想再问第二遍的。”言毕,靳华墨色晕染的眸子朝晚青刺去,吓得晚青一个哆嗦。
“姑娘,姑娘,她,她……”
“我在这儿呢!侯爷,您找我呀!”林念见情况不妙,急忙跳出来,打断了晚青,没让她把自己供出来。
晚青见到林念出现后,也猛松了一口气,侯爷发火,她可要被吓死了。
靳华见到林念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整颗悬着的心算放下了。
“你这几日没回兴元国吧!”他打量着林念,质问。
“嘿嘿,还真被侯爷您猜对了,我确实没回,之所以让晚青帮忙瞒着也是不想您分神。”林念鹿眸微闪,眼珠转了几圈,笑嘻嘻地答着。
“所以,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就是在侯府待着无聊了,去,去了一趟赌,赌场……”
“什么?林念姑娘,赌场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你也敢去,你难道就不担心爷担忧你的安危吗?你怎么一点都不让爷省心!”
靳华没急,来福先跳脚急了。
“来福!”靳华冷着眸子低吼了一声。
来福自认僭越了,忙退回到爷身后,闭了口。
林念唇边挂着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靳华,旋即垂着头,老实地等着他发落自己。
靳华虽也恼怒,但看她安然无恙回来,也便没再说什么,起身,指了指身后的饭菜,“先去吃饭吧,你既住在我侯府,我就得对你生命安全负责,日后没我准许,你不准出侯府一步。”
言罢,靳华冷着脸负手大步离开。
待听不到脚步声,林念才抬头向院门口望去,捂着心口长吁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好他没怀疑。
收回眸子,看到满桌子菜,肚子咕咕乱叫起来。
她还真饿了,匆忙净了手,连衣衫都没换就大口朵颐起来。
临近傍晚,主院内,靳华坐在上首,派出去调查各个赌坊的来福回来了。
“回爷,属下查了各个赌坊,都说没见过林念姑娘,看来林念姑娘果真撒谎了,她去做什么了还用得着骗您?难道!爷,难道她是兴元国的奸细!”来福兀自一个人碎碎念着。
靳华墨色晕染的眸子猛缩,坚定道:“不可能,你将人撤回,不用去查赌坊了,继续去盯着靳昊等人的动作。”
“是,爷!”
来福走后,他那双墨眸望着外面夕阳余晖,若有所思。
另一边,别院,林念从午饭吃完饭睡到现在才醒,晚青见林念醒了,端着面盆伺候洗漱,憋了一下午的话,这个时候才得以问出。
“林念姑娘,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天,您怎么今儿就出来了?可是没考好放弃了?”
“不是啊,就提前写完出来了。也得亏我回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卖了?”一说到这儿,林念那双鹿眸瞟向铜镜里,为她梳头的晚青。
晚青忙垂下头,言辞闪烁,“哪哪有?奴婢,奴婢那只是被侯爷吓着了,一时乱了阵脚而已……”
“好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白日里靳华那架势,你因害怕都招了也情有可原,我可以理解。”
林念一脸无所谓地说着。
晚青见林念确实没责怪她的意思,心里更内疚了,后想起了什么,眼睛又亮起来,笑着说着。
“对了,姑娘,您是不知道,侯爷得知你离开侯府后可着急了,奴婢从没见过侯爷这么着急过,看来姑娘您在侯爷心里可是很重要的呢!”
“真的?嘿嘿,我就知道他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啊?”清亮如玉石相撞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林念望去,只见靳华一身紫色衣袍,手里拎着一壶茶一坛子酒走来。
他挥挥手,晚青便识趣地出了屋子。
“今夜月华如水,林念姑娘可愿以茶代酒与我同饮赏月?”
“好啊。”林念微微一笑,明艳动人。
他和梦中的一样,喜欢对酒当月。
月如盘,挂在漆黑的幕布上。
“哎,可惜了,没有多少星辰。”林念感叹。
与林念一同坐在廊下石阶上的靳华,也望着夜空,问,“你喜欢星辰?”
“嗯,也不是,但也是。”
“……”靳华满眼疑惑。
林念勾唇轻笑,眸光依旧望着如墨水般的夜空,“曾经有个人,我与他在一个山头一同赏过漫天星辰,后来,他还送给了我漫天星海,让我置身星海里,当时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也是从那时起吧,比起明亮耀眼的月亮,我更喜欢满天的星星。”
“那个人是谁?林暮之吗?”靳华醋意渐起,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