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是想来个请君入瓮?
还没正式开始打,林铮就已经失了先机,损失了紫云和盛鸿年,只剩自己与林念对抗。
这无疑让林铮怒上加怒,他怒吼着,手持利剑再次疯狂地朝林念砍去。
紫云看到林念得意地笑,她大概猜到了,林念是故意惹怒林铮的,她本想提醒他,但她瞥了一眼躲在凉亭的星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面对林铮的疯狂攻击,林念四两拨千斤,躲闪得很是轻松。
她身材纤瘦,行动灵活,躲闪间,似在雨中跳舞的精灵,明艳欢快。
紫云看着眼前这一切,明面上,林念似处于劣势,处处被动,其实,真正处于劣势的是林铮。
雨中发泄的林铮,待怒气降下来,才察觉到不对劲,可为时已晚,他的体力已被消耗殆尽。
林念见他反应慢了很多,眸底敛了漫不经心之色,邪魅一笑,从袖口掏出一个小药瓶,风驰电掣间将药粉洒向他的口鼻处。
对方动作极快,他闪躲不及,吸入了毒粉。
随后,林念一个转身,衣袂飞起,雨水顺着飞起的衣角被甩出水波一样的弧度,煞是好看。
她微笑,垂眸看着坐倒在地干咳了几声的林铮。
“你放心,这毒不致命,顶多……让你痒几日,今日我心情好,不宜见血,算你走运,就不杀你了。”
林念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揶揄道,“哦,对了,下次暗杀我你可得多找些人来,不然,就这几个人,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完,林念拉着凉亭里的星儿,扬长而去。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林念拉着星儿没走几步,雨就停了。
似乎,它就是为了渲染她与林铮生死对决的气氛而下的一样,林念胜利退场,它也就乖乖停下,散去乌云,让天气放晴。
唉,早知如此,她就不带雨伞了。
林念看了一眼手中比她还干的雨伞,轻叹一口气,又回身向后望去,隐约看到繁茂的枝叶下,一角紫色衣袍。
接下来就看靳华的了。
“走吧,我们赶紧下山。”雨后的山路很滑,林念拽着星儿小心翼翼地朝山下走去。
林铮他们三人回到那间隐秘的院子,盛鸿年走在最后,探出脑袋贼眉鼠眼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才急忙关好门,插上门闩。
“啊,痒,好痒啊!”林铮由紫云搀扶着,他一边大喊一边使劲挠着胳膊,脖子,后背,样子像极了长了跳蚤的猴子,在身上胡乱抓挠。
紫云不通药理,她也没了办法,这时,她看到一旁盆里的冰块,“盛鸿年,你快去接一桶冷水,再拿几盆冰块倒进浴桶!”
冰水可暂时缓解瘙痒,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这算是唯一的办法了。
盛鸿年被一个婢女如此使唤,面上露出不悦,刚想回绝,可对方一个凛冽的眼神飘来,他习惯性摸着自己的脖子,想到对方那脾气那武功,便没了脾气,只得应声朝井口走去。
隐在房檐暗处的一抹紫色身影,看了看周围,这儿是京城边界一处宅院,四周有一大片密林遮挡,位置可以说极其隐秘了。
他确定此位置后,便随着一阵风,闪身离开。
入夜,靳华翻墙而进,直接跳窗闪身进到一间闺房。
屋内美人早习以为常,她坐在铜镜前,半披散着一头墨发,手握桃木梳,轻柔地梳着胸前的一缕发丝。
她身上穿着中衣,一件素白色流云锦缎莲花绕身广袖华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更衬得她纤瘦轻盈。
外衣直垂拖地,袖口衣领处绣着似飞扬的莲花花瓣,背面还绣着半朵栩栩如生莲花,平铺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就像平地而起的莲花,漂浮空中,萦绕在她周身,映衬得那面容清丽可人。
尤其是那白皙透亮的皮肤,在柔和的烛光下,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伸手捏上一把。
美人儿头未回,根根分明的睫毛下一双动人的鹿眸望向铜镜里出现的紫衣男子,眸子映着淡黄色烛光,少了几丝平日的灵动多了几丝娇柔,清脆开口,“可找到住处了?”
靳华一身紫衣,矜贵儒雅,他上前一步,从林念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微微点头,呢喃一声,“嗯~”
声音从鼻腔里发出,和着温热的气息,既慵懒又暧昧。
林念赧然,但很快脸上的红晕散去,几次的亲昵举动,已让她不再似之前那般害羞。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就派人盯着吗?”靳华柔声开口。
温热的气息轻轻划过她的美人骨,又随之向下。
林念脸上再次染上一片红晕,她清了清嗓子,强压着内心的燥热,回答着,“不,我得主动出击,想办法让三皇子出现在那里。”
“你是想来个请君入瓮?”
“没错。”林念邪魅一笑,他果然懂她。
要想利用林铮影响到三皇子,还能达到最有效的效果,就是让某些中立的官员,亲眼看到三皇子和林铮私会,如此,三皇子必定会失去圣宠。
至于这中立官员的人选嘛,自然非李家莫属了。
烛光摇曳,二人交叠的身影,落在地上也随之颤抖。
林念收回思绪,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因被靳华抱着的缘故,那本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的外衣,落到臂膀处,若非靳华的胳膊抵着,那外衣怕是早已落地。
林念觉得这个姿势很不雅观,想要推开靳华,披好外衣,可几番挣扎他死活不松手。
中衣系的本就松散,经她这么一折腾,胸前春光乍现,露出香嫩白皙的肌肤。
靳华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面具下墨色晕染的眸子盯着那一抹春光,声音轻柔入骨,“念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林念低头一看,“啊!”忙不迭双臂交叉,护住那泄露的春光。
她羞红着脸,嗔怪地骂着:“流氓!”
靳华委屈,“我哪里是流氓了,明明是你故作挣扎,将衣领撑开的。”
“我,我那是想让你松开我,我好将外衣穿好。”林念有些急了磕巴地解释着。
“好好好,你说是便是。”靳华软糯着声音附和着,嘴边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林念见他这样更急了,本来自己确确实实是想整理衣服的,结果被他如此回答,倒真成了她在故意勾引他了。
林念越想越气,扭头对着他的耳朵一口咬了下去。
“啊!”靳华瞬间松开了林念,捂着耳朵吃痛轻喊,
林念得逞,心里的气也散了些许,拾起地上的外衣,起身随手挂在床榻一侧的木架上,坐在床边,瞥了一眼疼得直龇牙咧嘴的靳华,慢悠悠开口,“我累了,靳华公子也请回吧。”
靳华揉了好一会儿,耳朵的痛感才消失。
他望着若无其事的林念,眸底划过一抹狡黠,无赖道:“念儿,你咬了我,得对我负责。”
林念抬眸,捕捉到靳华脸上一丝坏笑,有种不祥的预感,出声警告着。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我告诉你,你你,你可别乱来啊。”
靳华步步紧逼,林念退无可退。
扑通!
林念被靳华压在身下,那一抹春光再次映入眼帘,她想伸手捂住,却被靳华擒住双手置于头顶。
她还不想现在将自己交给他!
这是林念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靳,靳华!你,你别乱来!”她高声阻止。
靳华察觉到她的抗拒,原本开玩笑的心顿时收了起来。
急忙松开她,从床榻上起身,面具下那双墨色晕染的眸子,挂着丝丝失落。
他现在是靳华不是华玉,在她的认知里,他们只能发乎情止乎礼,这很正常,可他不知为何就是心里空落落的,甚至有种想要现在给她坦白身份的冲动。
更深夜静,窗外只有蟋蟀还在欢快地歌唱着,仿佛整个黑夜是它的一样。
良久,烛光下沉,蜡泪自蜡烛四周溢出,滴落在烛台,发出啪嗒的声音。
林念抓着衣领,垂着头,坐在床榻一头,靳华坐在另一头。
“对不起……我刚只是开了个玩笑。”靳华薄唇微张,率先打破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