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钟七言说得义愤填膺,她知道燕茴喜欢小侯爷,她只要如实说了,燕茴不仅不会责罚她,还会奖赏她。
林念无语,如此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自己和思墨不过是好奇女兵营是什么样,便过来瞧瞧,不小心撞到了她而已,对方就趾高气扬,不依不饶。
拉扯间看到她手里的玉佩,就污蔑是她偷了靳华的玉佩。
现在又来了个女将军,林念一双鹿眸上下打量着对方,单看长相,她就绝对不是个善茬。
林念眸色晦暗低沉,看来这个玉佩不仅没用,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哎,罢了,这是在军营,还是少惹事好,留着精力,想着怎么逃出去吧。
“我不是细作,是靳华小侯爷的朋友,此玉佩也是他所赠,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燕茴闻此,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她可从来没听靳华哥哥说,有个兴元国的朋友,她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此女子,眼神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玉佩。
看色泽,那玉佩是真的!
靳华哥哥武功极高,不可能会轻而易举被一个女子偷了玉佩,那么……有可能真如她所说是靳华哥哥给的她?
思及此,燕茴心底划过一丝嫉妒,眸子变得更加阴沉,看向她的眼神也似刀子,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刺成筛子。
不管是不是,权当是来处置,若靳华哥哥怪罪下来,大不了假装不知道,道个歉了事!
燕茴上前一步,抬手拦住林念的去路,“等等!你是兴元国的人?”阴冷的声音似棉针,刺向林念的耳朵。
感受到她的敌意,林念也丝毫不惧,顿足,脊背挺得笔直,扭头,如寒潭的眸子,朝她望去,眸子覆了一层霜,又多了几分冷意,回道:“是。”
她的声音如山间泉水相撞,清脆悦耳,却莫名透着寒意,声音所过之处,空气皆凝结成冰。
这无疑让燕茴的嫉妒更盛,能有如此气场的,只能是她燕茴!她区区一个兴元国的人,柔弱无骨,瘦弱不堪,怎么能胜过她!
燕茴周身阴冷之气更盛,低沉的气压,似无形的石头,压在众人身上。
钟七言等人顿时垂下头,她们追随燕茴多年,知道此时她是真的动怒了!
钟七言冷哼一声,细长的眸子瞥了一眼林念,哼,这下她死定了!
“那你可承认,你偷了小侯爷的玉佩!”压力逼近,众人头垂得更低了,只有林念脊背挺得笔直,扬着头,平视望着她。
“不承认,我刚已经说了,此玉佩乃小侯爷所赠。”她声音依旧清脆好听,语气淡淡,没有着急辩解,更无惧怕之意。
那神态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甚好一样,稀松平常。
燕茴呼吸开始急促,死死盯着神情淡然的林念,心中怒火噌噌往上冒!
“好!偷盗侯爷玉佩,还拒不承认!七言!上皮鞭!”
钟七言冷笑,答,“是!”
林念再次无语,自己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她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听人话,只想动手?
她本来保持着低调之心,不想惹事的,奈何,总有事来惹上她!
林念双臂环胸,向后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思墨了然。
以思墨的功力,对付她们绰绰有余,无需她出手。
钟七言拿来皮鞭递给燕茴,林念看去,心中一惊,这哪里是皮鞭,分明就是铁棍,还都是带刺的那种,这别说被抽一下如何,怕是手指轻轻碰一下就会破。
她这是借偷盗玉佩的由头,不想让她活啊!
林念与她不过今日才见第一面,她至于如此恨自己吗?
燕茴手握铁鞭,这是最残酷的军刑,在军队除非对方范了极重之罪,否则很少用此。
今日,她就要让眼前这女子尝一尝这酷刑!
让她说自己是靳华哥哥的朋友,还拿着靳华哥哥的玉佩到处招摇!
燕茴眸底染着狠戾,右手紧握铁鞭,抬手一挥,长长的铁鞭就朝林念打去。
此铁鞭虽由铁器所致,但很是灵活,即便被打之人用刀剑挡住,铁鞭尾部的倒钩也还是会钩到的。
唯一不被伤到的法子,只有躲闪!
林念看到灵活的铁棍打来,拽着思墨急忙闪到一旁。
“她手握铁鞭,根本无法近她的身,我们怕是也讨不到便宜,撤!”
“是。”
林念和思墨相视一眼,转身就朝左侧逃去。
“想跑?没门!”
燕茴眸光犀利,从袖口里甩出去千回钩,千回钩是用来登高的绳子顶端绑着三叉倒钩的一种工具。
燕茴很喜欢千回钩的设计,常常以它为武器,可以很好地钩住落跑的敌人。
“啊!”林念脚踝吃痛,锁眉惊叫。
下一刻,她就被千回钩,拽倒在地。
林念从袖口掏出匕首试图将绳子割断,可绳子是用特殊材料所致,极为坚韧,根本切不断。
她整个身子被拽着向后,直至到燕茴不远处。
旋即,燕茴露出一抹阴狠之笑,不给林念反应时间,振臂,铁鞭便朝着她生扑过来。
思墨惊声尖叫着,“小姐!”
林念闻声,才看到粗长的铁鞭正朝她头顶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思墨一个飞身过去,用身子护住小姐。
粗重的铁鞭打在思墨身上,顿时她的背部血肉模糊,燕茴阴邪一笑,向后抽回鞭子,鞭子上的倒刺剐着思墨的血肉,抽离出来。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女兵营。
“思墨姐姐!”林念双目惊恐地看着她背上的肉,一块一块被剐下来。
一双如寒潭的眸子,变得更加阴冷,寒意刺骨!
那寒意化成千万冰针,射向燕茴,“你竟然伤我思墨姐姐,好,很好……”
林念的声音阴森恐怖,传到燕茴耳畔,听得她脊背发凉。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手握铁鞭,对方什么兵器都没有,怕她作甚!
“哼,区区一个婢女,我伤她如何?接下来,该你了!”
林念扶着已经疼晕过去的思墨,起身,手握匕首,斜睨着燕茴。
初秋阳光还是很刺眼的,林念逆光站着,金灿灿的光芒将她周身笼罩,勾勒出耀眼绝美的剪影。
刺眼的光芒照得燕茴只能半眯着眼看着林念,她的脸隐在阴影处,看不真切,但却能清晰感觉出她周身散发的冷意。
“哼,虚张声势!”燕茴怒吼,挥动着铁鞭再次朝林念打去。
林念眸光凛冽,闪过一丝精光,少顷,一个闪身消失在燕茴面前,铁鞭扑了个空,打得地面留下一道深沟。
燕茴惊讶抬眸寻找着林念的影子,察觉到她在身后,再次提鞭向后挥去。
林念闪身再次躲过,这时她已经来到燕茴跟前。
她是营地女将军,不能杀她,那就……
哼!林念阴狠一笑,她这人最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见林念手中匕首一闪,燕茴手腕吃痛,紧握着的铁鞭松落。
林念随即拾起,又手脚并用,抬手用匕首柄敲击头部,抬脚绊倒。
燕茴还未反应,自己就趴着摔倒在地,她头还在发蒙的时候,林念早已闪身向后移了几步,挥臂,粗重的铁鞭朝她袭来。
“啊!!!”更惨烈的叫声响起,吓得躲得远远的女兵们,浑身冒着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