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今日不宜贪恋美色,得撤!
林念浅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无道理,“那你可得好好查。”
靳华见她信了,勾唇,点头,“好。”
他的笑在那半张几乎完美,无可挑剔的脸上,划出一抹弧度,与银色月光相照,美得不像话。
这下靳华倒不是矜贵地让元希可望而不可即了,而是美得让她沉醉其中,移不开眼。
等等,今日不宜贪恋美色,得撤!
林念强行晃了晃脑袋,移开眼神,暗暗告诫自己。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念就起身和上官鸿鹄一起组织大家挖河道。
南江河与南北河都在泅南县东南方向,与营地斜对角,步行两刻钟便到。
林念带着思墨先行到了南江河附近,她一手拿出昨夜根据上一世绘制出挖河道的图纸,一手抱着一臂长的树枝,树枝上绑着白布条,和思墨弯腰一块开始插起来。
她们刚好快插完,上官鸿鹄便带着士兵和难民一起赶了过来。
“林念姑娘,你这是……”
林念插完最后一根树枝,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眸见众人都到齐了,给他解释着。
“这些挂着白布条的树枝所插的位置,就是大家需要挖河道的轨迹,两侧都插着树枝,这个宽度就是河道的宽度,你让大家务必按着这个轨迹和宽度挖。”
上官鸿鹄顿时明白,点头,“好,那深度呢?”
上一世她并未跟着一起南下治理水患,也不知具体挖了多深,只在他们回来后无意间见过一次挖河道的图纸,上面也没写多深。
“就挖一丈深吧。”林念只得凭着自己感觉来。
这河道够宽,应该也不用太深,再者这次时间紧迫,挖太深她也担心河道没挖完,水灾就来了。
民众齐心,共挖河道,不过三日,三十丈远的河道已经挖了大半。
但林念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到第四日开始下暴雨,南江河的雨水暴涨。
林念执伞站在新挖的河道一旁,望着大家冒雨还在奋力挖河道,内心很是担忧。
上官鸿鹄看到林念,冒雨跑来,大声喊着,“这雨下得太大,我刚去查看了,不出一日,南江河的河水怕是就会淹没所挖的河道!”
他们所挖的河道是从中间向两侧挖的,到南江河挖通的距离很近,只有两丈远,但到南北河还有八丈远。
“一天的时间,可能将河道挖通?”
“不行,至少需要两天!”
两天……那就是今天只能挖一半,可眼前暴雨不停,河水猛涨,根本等不了两天。
一双鹿眸凝视着河道,难民们体力有限,挖得也不如士兵整齐,大多是两人挖一处,与旁边间隔的人,挖只剩一尺远时,因为雨水缘故,无须费力,用力踹几下便倒了。
有了!
“上官将军,你组织大家十人一组,每人间隔两尺远,挖四尺远的河道,以此类推,记得,南江河那边也留出两尺远,如此,今日不间歇应该就能完成。”
刚才那一幕上官鸿鹄也看到了,再闻此,只细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原理,他言辞激动,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好,我这就去安排!”
此法子其实是利用空间间隔原理,省去一部分挖河道的时间,等南江河水泛滥,自会冲开那一个个两丈的阻隔,如此,水和着泥自会都流入南北河。
暴雨如洪,众人在上官鸿鹄的带领下,经过一日的不断努力,终于在南江河水即将冲破河岸,流入新的河道时,将河道挖完了。
之后,上官鸿鹄带着众人急忙朝营地撤离。
营地建在山上,故而,即便有洪水入侵,也自是淹不到大家的。
营地门口东侧,是几日前支的简易帐篷,专门供民众休息的地方,大多民众都已回到帐篷。
雨中,不远处一块岩石上,衣衫浸湿大半的林念,望着民众都安然离开,紧紧揪着的一颗心,也才算落了下来。
“走吧,我们也回营地。”她回身对着思墨说着。
“是。”思墨撑着伞和小姐准备往回走,一个稚嫩的呼救声传来。
“救命啊,救命!救呜噜噜,救……命!”
她们猛地回头,看到汹涌的南江河里一个小男孩飘在里面。
就在这时,南江河水冲破了阻挡着它的那两尺泥土,汹涌的河水涌入新的河道。
河水冲击声几乎掩盖了小男孩的呼救声,凶猛的河水也将小男孩冲进河道里。
泥水入口,呛得他说不出话来。
林念认出了他,是那日在营地门口问她的小男孩。
人命关天,林念还不及多想就跑了过去,跳入河流。
“小姐!”思墨惊呼,丢掉手中的伞也追了去。
营地内,主营帐篷里,靳华、权为民和二皇子并不知外面所发生的事。
二皇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袭藏蓝色锦袍加身,使其庄严肃穆的面庞多了几丝冷意。
跪在地上的权为民,浑身颤抖,哆哆嗦嗦求饶着。
“殿下,下官,下官真不是故意让林念发现那张银票的,这几日林念也并未追问此事,想必也应该是忘了,求,求殿下,饶了下官这一次。”
二皇子沉着脸,一双冷眸寒意刺骨,“好,本皇子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写下认罪书,并指认这一切贪墨赃款的主谋是武雄,本皇子就免你死罪。”
二皇子本意不想杀权为民的,要怪就怪他太不小心了。
如今,靳华已经偷偷潜入北境,将物证悄无声息地放进了武雄营帐内,就差个有力的人证了,正好权为民犯了此等错,让林念察觉,这个人证非他莫属。
本来先前就说好了让权为民做人证的,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二皇子并未想着取他性命。
“好,好,下官这,这就写。”权为民一听自己还有活路,也不管写了认罪书自己丢不丢官,只要能保命,让他怎样都行。
很快,他写好后双手呈上。
二皇子看向靳华,他会意,上前拿起已经画押的认罪书,粗略看了一下,抬眸对二皇子点了点头。
“好了,你且先下去吧,收拾好行囊,入夜后,你有一晚上逃亡的时间。”二皇子悠悠开口。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下不少子恩!”权为民连连磕头,直至额头磕得青紫才躬身退下。
待他走远,二皇子眸子才变得阴狠起来,“我本不想弄出人命的,但如今此情形他始终是个隐患,现在他已无用,今夜,做掉他。”
“是。”靳华俯首应声,眸子隐在阴影处,划过一丝异样。
靳华出了主帐篷,看到思墨慌慌张张地拿着绳索跑去。
“思墨!”他喊住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跳进南江河里了!”思墨来不及多说,只言简意赅地说了这么一句。
靳华听后,心蓦地一紧,手中的伞滑落,下一刻,他的人早已消失在雨中。
新河道里,林念用尽全力游向小男孩。
“别害怕,我,我就要抓住你了!”林念的胳膊朝小男孩伸去,马上就要抓住他的手时,一个浪打来,再次将他们拉开距离。
“姐姐,狗蛋,狗蛋没力气了……”
小男孩扑通着的双臂渐渐慢了下来,声音也逐渐微弱,头慢慢没下水面。
“狗蛋,你再坚持下!你回头看,你爹爹还在看着你呢!”林念高喊着,见狗蛋没反应,只得继续拼了最后的力气,猛瞪了几下。
在他们二人顺着河流游到新河道和南北河交接的地方时,她抓住了狗蛋,可也即将掉入南北河。
南北河河面很宽,水流湍急,水也很深,若掉下去,她也许还能有一丝存活,可狗蛋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