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这着实整得林念不会了
她语气中句句透着狠厉,说得也有理有据,皇上听之,也觉此法可行。
皇城三层牢狱,乃是关押谋逆皇子之地,此牢狱坚固不比水牢差多少,守卫也是相当严密,且牢房内有一种特殊的极为稀有的药草,使人闻之,浑身酥软,即便有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好,就依照你所言,将他关押至三层牢狱!”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士兵们领命,齐齐压着靳华朝殿外走去。
听到此,林念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松了几许。
她微乎其微的动作,尽数落入靳华的双眸。
那墨色晕染的眸子,划过一丝暗喜。
她还是关心他的。
靳华被压着入了三层牢狱,不远,房檐阴影处,来福瞥了眼爷被关押的位置,躲过士兵巡逻,闪身逃离皇宫。
来福到了开心点点心铺子,这里是西凉国的信息传递点,皇城宫变后,爷就命何开心重回铺子,以便传递边境和京城来往的消息。
他躲过红袖阁的各路眼线,来到门口,刚抬起手,未敲,门便自动开了。
他视线朝里瞅去,只见里面一片狼藉,身穿淡蓝色泛白的粗布衣服的男子,和一个身穿暗红色蟒袍的少年倒在血泊中。
何开心死了!十一皇子也死了!怎么会这样?
来福满脸震惊,上前探了探他的余温,刚死不久。
这时,他余光瞥向了何开心手里的密信,取出,打开一看,来福被惊得跌坐在地!
皇上登上皇位,俯瞰众臣,他要开始整肃朝堂了!
林念识趣退下,褪去一身沉重的铠甲,递给思墨,漫步在御花园。
初秋来袭,原本开得娇艳的花朵褪去了颜色,只几株金黄色绣球菊,开得格外鲜艳。
思墨跟在林念身侧,一手抱着铠甲,一手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递给小姐,“小姐,可饿了?喝些热汤吧。”
这是临行前,思墨亲自熬的乌鸡汤,特意装在水袋里,以便小姐随时喝。
林念被思墨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饿了。
她接过,仰头喝了几口,乌鸡汤被处理得很好,没半点腥味,也不甚油腻。
“小姐,可有感觉身子不适?”思墨接过水袋,边问着边掂了掂,应该能撑到小姐吃午饭的时候。
林念手掌覆在腹部,笑着摇了摇头,“多亏了上官将军,出了好计策,使得我没有动武,倒也没感觉不适。”
听小姐如此说,思墨又瞅了瞅小姐脸上,面泽红润,确实不似有事。
思羽上前一步,插话道:“是啊,没想到上官将军竟然如此有才华,能想出这么好的计策,不仅成功偷袭,还让咱们没费一兵一卒控制叛兵,拿下了宫城!”
林念侧眸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思羽,唇角微微勾起。
突然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不知不觉,她们来到了三层牢狱的地方。
三层牢狱是在御花园西侧,宫城最边缘的位置,所谓三层牢狱,乃地下三层。
关押的重犯,是由轻到重以此关之,像关押靳华这样他国奸细的重犯,则被关在第三层最深处。
她并不想见他,可为何还是来到了这里?
林念驻足,一双鹿眸,似昏暗幽深的寒潭,落在牢狱门口。
良久,她才开口,“走吧,出宫。”
“小姐,这时就出宫?可在朝堂上,皇上说待会儿还召见您呢?”思墨提醒道。
“无妨,皇上召见我,不过也是些个无关痛痒的赏赐,不要也罢。”林念语气透着淡淡哀伤,没了刚才的欢愉。
思墨闻之,点头,也是,光小姐在京城的铺子,都能月收万两,更别说青鸾第一手的生意收入了。
如此比较,皇上赏得那些黄金帛匹,确实不足挂齿。
“什么!你是说,边境一役败了?”靳华大吃一惊。
牢狱内,来福乔装成狱卫潜入进来,并支开了其他狱卫,将消息告诉了爷。
“是,何开心死了,还有您安排藏在那的十一皇子也死了,好在属下发现了他手里攥着那封收到的密信,才得知这一切。”来福一脸凝重将当时的情况如实告知。
靳华锁眉,墨色晕染的眸子凝滞片刻,十一皇子的死确实让他内心难过,可边境之事更加让他头疼,便也顾不得难过了。
既如此,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京城了,他得回西凉,探查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林念收回眸子,刚转身,却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她回眸,与那墨色晕染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林念眸色暗沉,脸上顿时来了警惕,在朝堂之上,她还很诧异,他竟然不挣不逃。
原来,他还是要逃的,只不过是在这儿逃。
“有我在,你休想逃!”林念长剑出鞘,剑指地面,只身挡在他面前。
思墨见此,心生担忧,将铠甲扔在地上,上前护住小姐。
“小姐,有奴婢在,您无须出手,奴婢定不会让他跑了!”
这边林念和思墨神情一个比一个狠厉,眼神也一个比一个充满恨意,那边来福和靳华,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满眼无奈。
靳华着急回到西凉国,他与林念之间的误会,非一朝一夕能解释得了,他不想过多浪费在这个之上。
“念儿,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放我离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可!能!”林念一字一顿地说着。
靳华无奈,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来福,眸底划过一丝狡猾,他不想伤林念,就只能如此了。
林念一双鹿眸死死盯着靳华,见他挪动着步子,手也变换了姿势,手臂抬起,剑尖朝他指去。
“来福拖住她们!”随着靳华一声呐喊,来福被拎起,直直丢向林念。
“啊——!”尖叫声响起,惊走了一旁树上栖息的家雀。
眼看林念手中长剑就要刺穿来福的喉咙,还是思墨反应迅速,推了小姐一把,她手中的剑偏了几寸,刚好擦着边划过他的脖颈。
来福一个趔趄,没站稳,狗吃屎地趴倒在地上。
林念也忙收了剑,看到安然无恙的来福,长吁了一口气。
心里咒骂着靳华阴险小人,连自己的贴身侍卫的性命都不顾!
这时,她再抬眸望去,靳华早已没了踪影。
来福自地上被思墨扶起来,他摸着毫发无伤的脖子,心有余悸,刚刚好惊险,就差那么一丢丢,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爷也太不要脸了,不敢打自己的女人,就拿他的小命当逃跑工具!
他好歹也跟着爷出生入死这么些年,爷这么做,是把他们主仆情谊往火堆里扔!
呜呜呜……
来福越想越委屈,竟没出息地哭了起来。
这着实整得林念不会了。
“好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你这不脑袋还安在脖子上吗!人也没死,哭什么哭!”
思墨一副大女人在训自家小夫君的做派,着实也让林念不会了。
思墨姐姐何时……
林念猛晃着脑袋,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得赶紧追靳华!
“林念姑娘!”林念刚准备动用轻功翻墙去追,却被一声尖锐的嗓音拦了下来。
她扭头,拦她的正是于公公。
他身穿棕褐色宦官服,手持拂尘,行礼叩拜,“奴家参见淳玉县主,皇上有请,还请县主随奴家前去御书房。”
“靳华逃跑了,我正要去追,不知皇上找臣何事?若无紧要之事,还请公公替我转达。”林念指了指被破坏的三层牢狱的铁门,表明了意思。
谁知,公公接话,“此事皇上已然知晓,也正是为此,皇上才遣奴家来唤县主的。”
林念疑惑,皇上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难不成她一路走来都被皇上安排人暗中跟随?
可她并未听见周围有什么人啊?
思及此,林念双耳微动,用力听着周围的声音,这才发现她的听力恢复正常水准了,不再耳力超群。
这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