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真是草鸡变凤凰
“第一,我爹爹往后不再是南国将军,他思念亡妻,挂念爱女,不愿再奔波。”
皇上笑笑:“既是如此,寡人大可给他一个闲职。”
“自然还是要看我爹爹的意思,您不得明示,也不能暗示。”
“你接着说。”
白梓西笑着上前给皇上筛了一杯茶,接着道:“第二,若我爹爹麾下有不愿再任职的将领或士兵,您不得干涉。”
“那是我南国的士兵!”
“在我爹爹入朝之前,他们是我爹爹的侍卫。至于之后入了军营的,是被我爹爹收服的草寇。就算他们留在朝野之中,将来也很难听命于其他将领,甚至一气之下起兵造反也不一定,圣上,您又何必平添烦忧?”
皇上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威胁寡人?”
白梓西扬唇一笑,将茶杯‘啪’地一声放在皇的跟前:“在今日之前,您甚至觊觎白家,想除我满门!”
“大胆!”皇上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下去,怒道:“你可知道藐视皇家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南国斗兽场的新任场主。”白梓西轻飘飘地说着:“若是畏惧皇权,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你接下了?”
白梓西笑了,蹲下身子给皇上捡起砚台等一些物品,“本来是不想要的,若非您如此激动,这场主的位置今夜便要物归原主了……”
皇疑惑地望着白梓西:“你究竟是谁?”
白梓西边将破碎的砚台放在一旁,一边慢悠悠地道:“圣上,小女是白家的嫡大姑娘。”
皇上无奈地深吸一口气,上斜睨着她:“还有一条,是什么?”
“很简单。”白梓西缓缓地收拾着皇的书桌台,道:“我老老实实当您的义女,而您,不得再觊觎白家。白家百年底蕴,若真要和皇家对上,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所以,不如和平共处?”
“寡人要的,可不止这么一点。”
白梓西拍了拍手,又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捡起,拿过一旁新的茶杯添了茶递过去,笑了:“您是南国的皇上,我是南国斗兽场的场主,若场主同时又是皇家的郡主,南国的实力岂不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皇眼眸微闪:“你信不信,寡人可以让你和你爹爹踏不出皇宫的门?”
“圣上是仁君,我详细您不会做陷百姓于水火的事。”
“你若真有这份本事,何不直接捣毁了我冷氏一族,自立为王?”
白梓西再没了耐心,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悠悠道:“南国而已,小女还看不上。”
“好大的口气!”
“是吗?”白梓西微微蹙眉:“我没有口气啊!”
“……”皇上无奈了,盯着白梓西的眼神愈发疑惑。
白梓西笑了笑,道:“是小女僭越了,圣上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跟小女计较吧?”
“你……”皇上摇头苦笑:“这年轻人的思路,寡人是跟不上了!”
白梓西挑了挑眉,小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
这种谈判,她前世也干过不少,自然熟悉这其中的套路。
既然自己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她自然不用强装大度?
如果做人做事一直都这么简单直接的,多好。
皇上叹息着,叫公公进来。他吩咐着让内务府尽快拟好封号,又让人取出一块金牌。
白梓西倚在桌上拿过一看,百无聊赖地甩了甩:“这东西我拿着有用吗?”
皇上一脸不忿:“此乃免死金牌,见令如见寡人!”
“这么大方?”白梓西笑嘻嘻地将东西扔进储物戒,“谢啦!”
“你这丫头!”皇上无奈地摇摇头,“你惊才艳艳,脸上的胎记如今看来竟像是是装饰品,让你看上去更加特别了。只可惜寡人的皇子没那么好的福气,不然若有你辅佐在侧,寡人的江山也就不必烦忧了!”
白梓西噗嗤一笑:“我又不是定海神针,哪有那么大的用处?”
皇上自顾自写着圣旨,忽而道:“不如你往后便称呼寡人为父皇,也不必当那劳什子郡主了,当公主吧。”
“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皇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将笔头敲在她的头顶,骂道:“你这丫头,会不会聊天?”
白梓西摊手:“没办法,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
皇上笑着又叹息起来,沉声道:“寡人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也不再觊觎你的任何东西,但是你要保证一点,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南国面临着毁灭性的再难,你要竭尽所能保护南国的疆土!”
白梓西也正色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南国是白家的家国,我若有能力,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皇上点了点头,拿过玉玺盖了上去,潇洒地将圣旨递给太监,“去,宣旨。”
“其实你人挺不错的……”白梓西眨巴眨巴眼睛,“别一天到晚那么严肃,一定更有魅力。”
“是吗?多笑笑?”
“对对对,就是这样!”
白秉兼和冷湛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皇一张脸皱巴巴地十分别扭,而白梓西呢,就毫无形象地坐在皇的书桌上,对着皇上的脸指手画脚。
白秉兼无奈地蹙眉,干咳了两声。
皇清了清嗓子,看着白梓西:“丫头,你的封号便定了这个‘朝安’,去吧,去跟你母后请个安去。”
“好嘞,爹爹,父皇,回见!”
说着,白梓西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出殿外。
朝安?
呵,安定朝邦?
放慢了步子,白梓西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公主一个名号而已,他能给她安上,也随时能拿走。
这下好了,人情是皇上做的,还债的却是她,亏本啊!
一路无需指引地来到皇后的宫苑,又听她们絮絮叨叨定好了十日之后的好时辰。
一来是白秉兼的庆功宴,二来是她的诰封大典。
似乎还要祭祖,入族谱,一应礼数都不能缺,麻烦地很。
又被皇后留着吃了晚膳,这才被送出十丈高的宫墙。
白秉兼很是惊喜地望着白梓西,道:“丫头,你是如何说服皇上的?”
“他都答应了?”白梓西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白秉兼微怔,随即点了点头:“不错,不仅答应让我退出朝野,连我手底下的弟兄们,都拥有了自由选择将来的权力。”
白梓西勾唇一笑:“他若是聪明,就一定会答应。”
“你究竟做了什么?”
“爹爹,你相信我吗?”
“自然。”白秉兼慈爱地望着她,“你是我的女儿,这世间,我自然最是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