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朱雀
白梓西脚尖一抬,将东西踢到了夜皇身边。
夜皇正无聊着,见状将鞭子叼在嘴里咬了两下,不出一会便将东西给咬断了,便将鞭子嫌弃地吐了出来。
众人见了又是一阵大笑,白梓西抽了抽嘴角,明明就是威名远扬的照夜玉狻猊,性子却偏生调皮地像小猫咪。
白曼曼怒瞪着夜皇,却又想起差点被它抓毁了的脸。
当初养了小半个月才敢出去见人,想想还有些发憷,便瞪着白梓西:“你赔我鞭子!”
“赔?”白梓西冷冷勾唇:“你想要我的性命,还叫我赔你的鞭子?”
说着,她上前便开始运用被自己改编过的太极,一缓一急、一刚一柔之间,每一拳每一掌都精确无比地击中白曼曼身上的要害。
一连被打了好些掌,白曼曼蹲在地上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胸口,白梓西这招式闻所未闻,其中那么多矛盾的对立面糅合地十分巧妙,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不仅是白曼曼觉得难以想象,整个场中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藏匿在人群中的教师们眯缝着眼睛直直盯着,只觉得这种出招的方式精妙绵长,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了万千意义。
不论是为人处世的小义,还是天地共存的浩然大义,都能从中窥探一二。
“绝了……”那矮个子的老师这般说着。
边上一女子傲然一笑:“这个小丫头,我要了!”
“什么就你的了?”那温文尔雅的男子淡淡笑着:“这么难得的好苗子,公平竞争。”
“说得对说得对!”矮个子呵呵一笑:“公平竞争!”
这三人在这次过来考核的老师中实力算是拔尖些的,另外几人见了只得扼腕叹息,这么好的苗子,他们是在是驾驭不了。
若是使些什么手段收下这孩子,反倒对她不好。
几人都笑了笑,接着盯住场上看。
地级的实力对上第一重天,不但没有受伤,反倒反过来追着对方打,在场的众人看得十分尽兴,基本上惊呼不断。
白梓西自然不会单纯地以为白曼曼只有这些本事,显然是学着当初第一次对战时‘阿七’的样子,开始扮猪吃老虎而已。
果然,追着打了也有些时候,白曼曼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眯了眯眼睛,也实在试探她吧?
呵,反正她本也只是想着用白曼曼这个现成的一重天,来试试自己这改编之后的太极有何效果而已。
见白曼曼十分警惕地盯着她,干脆停手了。
“热好身了,可以开始了吗?”
“你……”白曼曼狠狠地咬牙,合着白梓西刚才打她这么多掌,就是拿来热身的?“白梓西,你少欺人太甚!”
“开玩笑。”白梓西明媚地笑着:“我地级的实力,你已经突破天级到了一重天还来挑战我,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白曼曼冷哼一声,双手放在身体前方往两边拉扯着,中间便赫然出现一根灵力外放所铸成的鞭子!
白梓西深吸一口气,知道白曼曼开始动真格的了。
还不等她想好该如何应对,长长的鞭子已经打到了眼前,险险闪过,错身拿起一边的弯刀,拔出刀鞘反扑了上去。
她知道,白曼曼这样喜爱运用鞭子,是因为不擅长近距离战斗,那么她若是想赢,便只得用速度和自己擅长的近距离战斗了。
好在冥修染心思巧妙,这几日在兽人们的围攻下,她倒是被训练出奇快的躲闪速度。
白曼曼眼见着白梓西离她越来越近,心慌之下将盛灵云偷偷给她的小瓷瓶拿了出来,用袖子遮挡全数渡在了灵气鞭子上,再控制着鞭子往回收,便是‘啪’地一声脆响!
十分灵活地避开了白曼曼的好几道鞭子,却还是不免被伤到了肩头,强忍着疼痛赶到她身前,弯刀便已经放在了她脖子上,狠狠地往左侧一拉——
鲜血四溅,白曼曼瞪大了眼睛往后栽了下去。
盛灵云蹭地一下站起来,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场上的白梓西喘着粗气,肩上疼地她几乎站不住。
勉强之下只得用刀杵在地上,还是没能稳住身子单膝跪在了地上,满头的汗水仿佛是刚从池子里捞上来一样。
白曼曼已死,场周围的禁制自动消退。
盛灵云呆滞地站在观众席里,盯着白曼曼死不瞑目的那张脸。
昭君眯缝着眼睛,看着白梓西肩头渗透出来的颜色有些诡异的黑紫色的血,又冲过去拿起台子上还没有消散的白曼曼的生死契,顿了顿,她愤怒地一拍桌子:“来人!将白曼曼生母盛灵云拿下!”
白逸海错愕不已:“这是做什么?”
昭君冷笑,举起手里的生死契:“白曼曼已死,生死契却还在这里,说明她在斗武场上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场主身受重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黑紫色,不是用毒是什么?”
周围一片哗然,昭君飞身下场冷冷看着被牵制着的盛灵云:“胆敢冒犯斗武场的规矩和天地规则,你们母女的胆子倒是大!”
盛灵云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边的白梓西,而白梓西则懒懒地挥了挥手,轻道:“杀。”
手起刀落,同样是被抹了脖子。
与此同时,盛灵云手上的生死契被天地规则抹去。
凡是以天地规则为基准立下的契约,一旦达成或是失败,都会被天地规则自然抹去,这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看了昭君手上化为扬尘的契约,看客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夜皇懒懒地站起身来,走到白梓西身前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然后甩甩尾巴跑到了座位席中……冥修染的身边。
冥修染极其自然地将人抱在怀里,皱眉看了看,取出丹药给她喂了下去。
“还疼么?”
白梓西咧嘴一笑:“这点疼算什么?”
抬眼看向场中,白曼曼和盛灵云的尸身已经被白逸海的人给收了回去。
又看向观众席中的白老和白雅,见到她笑了,两人才放下心来。
对于这件事,白家的人都没什么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