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波澜四起
“既然来了,就坐吧。”
春桃给那人看了座,还站在一侧与耿忠嘀咕了一番。
“请原谅先前的欺瞒,我,确实是黎国国君,夏冬悟。”
百里笙咂咂嘴,好好一个国君,装成什么被追杀的商人还要跟着她回北夏,在王府中待了一段时间,若不是为了夺权,就是为了……女人?
夏冬悟的目光落在百里笙身上:“摄政王妃不必多虑,先前随你回府,却是因为心有爱慕。”
厉峻闻言轻咳了几声,当着自己的面跟他的女人说情话,这还得了?
“王爷。”
夏冬悟浅笑:“放心吧,我夏冬悟,又岂是横刀夺爱之人。”
夏冬悟先前对百里笙虽是真的有些想法,但国家大义当前,小情小爱自是要往后放放。
“先前之事暂且不论,你现在冒险来北夏阵营做什么?北夏与黎国一向不和,就不怕王爷直接将你擒了押送回京拿功勋?”
夏冬悟沉吟:“王爷,王妃,说来话长……”
边关平静了些,皇宫却是波澜四起。
厉轲心中总有怀疑,派了自己的人悄悄去边境查看,结果得知我军阵营来了位神秘蒙面人,正在营帐中与王爷王妃议事。
“神秘人?可见那人的容貌?”
“皇上,军营乃是重地,属下只看到了那人进去,至于说了什么……”
“行了,朕知道了!出去吧。”厉轲拂袖,他心中也将信将疑的。
他这个皇兄的势力,厉轲其实到现在都没摸清楚,先前虽是收了他的兵权,但厉峻似乎还偷偷藏着一支力量,据说此次禁军出征,还有部分人是厉峻的精兵。
这倒是无可厚非,就算再收他的劝,到底是摄政王,手中当然会留有自己的兵力。
但——
厉轲想起厉轻尘说的话,只要是靠近皇权的男子,大多有野心。
他厉峻不过是手段高明,隐藏极深,不表现出来罢了。
厉轲反驳了厉轻尘,她却说:“厉轲可是你一母同胞的皇兄?”
“并非,他父亲是父皇的兄弟,也是朝中重臣,我们虽然流着一样的皇室血脉,但并非亲兄弟。”
“那就对了,既然不是亲兄弟,他厉轲先前为何要一直帮你?倚摄政王的势力,足可以拿下这天下,可他厉峻却让天下人看到了他的清高,竟然真的不图皇权,一直扶持你上位,皇上可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先帝的旨意……”
“先帝已死,就算他厉峻意图谋反,又有何人知晓?”
厉轻尘冷冷一笑:“皇上,若是厉峻一开始就谋权篡位,势必要被天下百姓诟病。可当他扶持你上位到现在,你可有听过百姓的说法?
没有任何人说你是傀儡皇帝,只说你厉轲年轻气盛,不如他厉峻适合皇位,还说北夏子民的国泰民安,皆是在他摄政王的庇佑下。”
厉轲一拳砸在桌子上:“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皇上心中自有数,大可以命人去民间听听那些声音,有谁记得你厉轲的好!”
厉轲原本还不信,但也经不住厉轻尘连连挑拨,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厉轻尘见自己的话起效果了,还添油加醋了一番:“皇上,我是你的亲姑姑,我此次回来,便是想替你肃清朝纲,帮你将大权夺回来!”
厉轲双拳紧握:“姑姑还想说什么。”
“皇上想想,那西域为何突然没动静了?倘若此次派出的将军不是摄政王呢?在西域大军攻我北夏的时候,怎么就恰巧没有适合出征的将士,偏他厉峻可以?”
厉轻尘点到为止,推说自己宫中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厉轲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满脑子回想着方才厉轻尘的话。
回想起朝中曾与摄政王府作对的所有人,从国公谭鼎开始,每一个都没什么好下场,全都败在了厉峻手中。
事情经不起推敲,厉轲单单想了几瞬,对厉峻的怀疑便越发深了,一直到了午膳的时候都没去用膳。
叶淮冉发觉事情不对,便带着沫儿将膳房送来的餐端去了御书房。
王公公见是叶淮冉,便准她进去了。
“皇上,因何事烦忧?”
厉轲听见叶淮冉的声音,脸色这才好了些。
“淮冉。”
方才叶淮冉过来的时候,听宫人提了一嘴,早上长公主来过了,走了之后皇上就一直这个状态。
叶淮冉了然,那长公主定是又在厉轲面前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皇上,可还是对王爷王妃有所疑虑?”
厉轲闻言脸色一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叶淮冉在他面前提起厉峻和百里笙了。
每次说起来,叶淮冉都会站在他们那侧。
厉轲冷着脸拂开叶淮冉的手:“淮妃若是来为王爷王妃说好话的,大可不必。朕已经听烦了。”
叶淮冉被他脸上的冷漠刺痛了一瞬。
“皇上,臣妾并非要替二人说好话,只是希望你,切莫听信谗言啊。若是皇上不愿听淮冉说话,臣妾就先告退了,这午膳还是热的,皇上尽快用吧。”
叶淮冉说罢,施施然行礼,而后便离开了。
厉轲听到御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才转过身去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
难道真如长公主所说,叶淮冉,已经成了王府的说客?
不,这不可能!
厉轲耻于心中的猜忌,他怎么能怀疑叶淮冉呢!
真相到底是什么,谁在说谎,谁又在做戏骗自己!
厉轻尘回宫后,便听侍女说,叶淮冉送午膳去了膳房,没去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她轻笑几声,好似脚上的银铃响动一般:“她那个嫩坯子,到底还嫩了些,生在帝王家,最忌猜忌之心,一旦厉轲心中有了猜忌,别说是一个摄政王府了,就算是她叶淮冉,也不一定能在宫中立足。”
厉轻尘唤那侍女上来,与她耳语了几句。
现在百里笙和厉峻不在京中,她若是想对谁动手,还不是了如指掌。
上次偷盗京畿图一事既然没陷害成,那就再使另外的法子。
是夜,皇城依旧灯火通明,御书房的烛火久久亮着,禁军守卫正在宫中巡逻。
皇宫后门是夜晚把守最松的时刻,一个黑色身影匆匆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