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秋后问斩
“阿笙,你先别担心。今日大殿之上并未提及百里安一事,厉轲应该已经有了想法。明日早朝,定会处理此事,我们,静观其变。”
翌日,百里绩早早的就去了宫中,背上还负着荆条。
王公公去大殿中通传了厉轲:“皇上,那尚书大人负荆请罪呢,就侯在殿外。”
“哦。”厉轲翻动着手中的折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公公:“让尚书大人在外等着吧。等今日大殿之上的人都到齐了,再唤他进来。”
“哎,奴才明白了。”
前来上朝的官员一一经过百里绩身侧,皆是阵阵唏嘘声。
厉峻远远的看到跪在殿前的人,想要上去扶起百里绩来,却是停住了手。
现在,他不能惹祸上身。
众臣参拜之后,厉轲命人将百里绩带了进来。
百里绩进殿后便直直的跪倒在地:“皇上,臣有罪!”
“哦?尚书大人,你何罪之有?”
“皇上,臣身为吏部尚书,却未管教好犬子,让犬子在科考中做出那等不齿之事。臣自知罪责不可脱卸,特前来请罪。”
“尚书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该知道科考舞弊的后果吧?”
“臣自然知道,犬子有罪,臣认,自请辞官归隐,不再负责吏部一切事务,还请皇上,能饶过犬子一命。
毕竟他也是渴望功名心切,但并未对科举造成过大影响,还望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给犬子一条活路啊!”
厉轲只是微微颌首,目光却是转向厉峻:“摄政王,不知你有什么见解?”
厉峻一怔,在这个时候,厉轲将他推出来,不是给他了一道送命题吗。
他与百里绩同为朝廷命官,但也是翁婿关系。
只是,这种情况,他与百里笙早就预料到了。
厉峻俯身上前,不卑不亢:“皇上,大殿之上,只有君臣关系,纵然是天子犯错,也与庶民同罪,更被说是尚书大人了。所以,臣以为,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秉公处理。”
厉轲自然是满意厉峻的这个答案,正欲开口时却听厉峻接着说道。
“但是。”
厉峻顿了顿,摇杆挺得笔直:“无论是尚书大人,亦或是百里安,自是任凭皇上处置。不过百里笙,已经嫁与本王。嫁出去的人,自然与尚书府毫无干系。所以皇上,不论您怎么处置,都不应牵连到摄政王妃。”
“皇上,臣觉得摄政王此言——”
“好了。”厉轲拂拂手,制止了那御史想要说的话。
他这个皇兄,他自是最了解不过。
方才他说这番话,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也摆明了他自己的立场。
他当然想脱离厉峻的控制和他对皇权的掌控,但毕竟是兄弟,还不至于撕破脸。
若是自己不见好就收,只怕大家都不好下场。
“众卿不必再说了,关于尚书大人一事,朕已经有了决定,来人!”
“皇上!”
厉轲自己的贴身侍卫走上大殿:“有何吩咐!”
“将与那百里安私通传授假答案的一众人,全都缉拿归案,连同百里安,一同秋后问斩!”
“轰——”
这对百里绩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
“至于尚书大人,担任科举要职,仅是疏于管教,并未有出格行为,罚一年的俸禄。”
“臣,谢恩!”百里绩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殿上,听上去悲怆不已。
百里家的根,自今日起,只怕是,断了!
摄政王府,百里笙正在核算近来的账目,处理与东岐合作的细节。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那百里安死了便死了,一了百了,正好儿除掉了一个祸害。
想来那厉轲也不会让摄政王府受到牵连,就算是忌惮厉峻,好歹还有一张底牌在府中放着呢。
只要叶淮冉在一日,那厉轲就不会轻举妄动。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百里绩。
纵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相处已久,也多少有了些感情,万一……
说曹操曹操到。
“娘娘,尚书大人和王爷一起回来了。”春桃进来通报。
那百里绩咋大殿之上自然不敢当众求情,好在秋后才问斩,还有回旋的余地。
便一路跟着厉峻回到了王府,想着让百里笙想想办法。
“王爷,父亲。”
百里笙迎出去,就看到百里绩那一脸愁容,让他本就皱纹横生的面容更是苍老了几分。
“笙儿。”百里绩拽着百里笙的手,似乎她是唯一的救星了。
“先进来再说吧。”
百里笙已经料到了,百里绩一定会前来找他求情,让她帮忙救百里安。
可是这事,她真的无能为力。
因为一个不中用的草包,牵连之人太多了。
听厉峻说罢厉轲的决定,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没牵连到尚书府和摄政王府,还要求什么?
百里绩一直强调百里安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果他死了,百里家真的无后了。
百里笙两相为难,她并不想将摄政王府一家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来,若是因此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百里绩的样子又实在是可怜……兴许是医者仁心,天生的本能,百里笙也不愿看见百里绩因为这件事变得沧桑不已。
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暂且答应了他的请求。
百里绩走后,厉峻走到她身侧,环着她的肩膀:“阿笙,本王知你为难,如若可以,我可以帮助你。尚书大人到底是你的娘家人,本王并不想你与娘家因为此事心生嫌隙。”
百里笙看着眼前的直男,竟然也知道关心人了,还句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心中涌过阵阵暖流。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想此事牵连到厉峻。
百里笙推开的他的手:“王爷,不需要你帮忙,这件事妾身可以自己解决。”
厉峻好心好意想要帮她,没想到百里笙不但不领情,还这么冷漠。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吗?
还是说,百里笙并不需要自己,也能靠别人处理好这件事。
是了。
厉峻冷笑,想起先前厉轲对百里笙有情,也许她想要去求厉轲也说不准呢?
越想越气,厉峻直接甩开百里笙的手,拂手而去。
“王——”
这又发的哪门子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