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好戏开场
哎哟,没上套?厉害了,没自己想的那么笨吗。
若是怀远郡主真的去了医馆,只怕现在是回不来的,看来,她应该猜到了些自己的心思。
百里笙颇为欣赏的瞧着怀远郡主:“明日皇上的琼林宴,不让怀远王府给你送身新衣裳来?”
“那是自然,今日芷菲出府便是去准备此事了。”
“嗯,我与王爷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百里笙当着怀远郡主的面,亲昵的挽起厉峻的手,二人浓情蜜意的回了寝殿。
怀远郡主嫉妒的脸都红了,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裁缝铺的衣裳很快送来,百里笙却没立即穿上,底牌自然要留在最后再亮吗。
若是现在就穿上,明日还有什么惊喜。
厉峻期待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他起身的时候,床上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阿笙?”厉峻轻唤着。
百里笙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清新脱俗的淡青色让厉峻眼前一亮。
这衣裳,却是独特,但穿在百里笙身上,却像是天作之合。
其实百里笙不过是嫌古代的裙装一层层的繁琐无比,便让裁缝铺缝制了斜襟立领长衫,下身配霓虹拼接色长百迭裙。
在这个朝代,应该还没有这种衣服。
她将两股头发盘在耳后,红绳穿在中间,扎成了两个简单的发髻。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倒像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了。
百里笙拎着裙摆转了几圈:“王爷,如何?”
厉峻眼中的她,好似在花丛中流连的蝴蝶,翩然起舞,引人神往。
“阿笙,以后只有在本王身边,才许穿这种衣裳。”
刚一踏出寝殿门,百里笙就被厉峻安排的马车接了上去。
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现在除了春桃和厉峻之外,真的没一个人看过自己穿的是什么了。
出了王府,整个京城都热闹非常,通往皇城的路上铺满了鲜花红毯,自然是为了迎接新科状元。
还没到皇宫呢,远在宫门之外,百里笙就听见了宫中敲锣打鼓的声音。
今日这琼林宴在御花园举办,正值仲秋,繁花盛景。
从马车上下来,百里笙就惹来京中许多小姐的侧目。
“摄政王妃今日穿的新鲜,我等见所未见啊。”
“是啊,你瞧那裙子,虽是有些奇怪,但出奇的好看。”
“……”
不仅是女子,不少男子的目光也纷纷落在百里笙身上。
厉峻恨不得找个麻袋将百里笙装进去,仅是那些目光,就够让他吃醋的了。
“耿忠,让侍卫四处围着,不许他人窥探娘娘。”
这一根筋的家伙,直男劲又上来了吧!
挡得住一时还挡得住一世吗,这衣服马上要面试了,今日传来,本就是为了打广告的。
到了御花园,侍卫不得不散去。
百里笙与厉峻落座的位置,被安排在距离厉轲较远的位置。
四周红缨高挂,新科状元正坐在立刻身侧,二人周遭围着不少人,一片欢腾鼓舞之景。
往日来参宴,定会一群人先围着厉峻你一言我一句,只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啊!
曾经威风凛凛的摄政王,竟也有门可罗雀的一天。
可不是吗,今日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厉轲自己的人了。
那些人自然都以厉轲为尊,谁还会尊崇他摄政王呢。
倒是厉轲,透过人群看到了厉峻那冷冷清清的模样,让众人落座:“皇兄,今日心情不佳?”
“是也,王妃今日换了新装,引来不少侧目,本王想让她去将衣裳换了罢。”
厉轲这才看到,百里笙今日穿着确实特别,不禁赞叹起来:“从朕认识王妃起,你就很别致,今日这衣裳,更是独特了,皇兄好福气。”
“皇上过奖了,比起我这衣裳,更艳丽的,该是围在你周遭的这些新科状元们。”
百里笙落落大方的行礼,在场不少人也是头一次见摄政王妃。
早就听说摄政王府里的那位惊才艳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怀远郡主却不高兴了,她听了百里笙的话,日日吃两碗饭,那纤腰粗了一圈,今日衣裳都险些穿不上了,怀远王见到她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尤其看到百里笙今日又艳压群芳,穿着那别致的衣裳引来阵阵夸赞,别说了,心里那个嫉恨啊!
琼林宴正式开始了,这一上来就好戏开场。
那新科状元上前三步,作出一首诗来:“金港卧龙潭,却见鱼水欢,不堪深浅莫测,难上岸。
寻龙门一跃,惨落滩。最是为青天,落花案。”
不懂之人之听了热闹,百里笙却听出了其中门道,他是在借诗讽刺厉峻啊。
金港,不就是皇宫吗?真龙自然指的是厉轲,这鱼,便是厉峻了。
曾经也是一朝权臣,如今却备受冷落,还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拥权自重,上不了岸了吧。
不仅如此,还借诗词警醒厉峻,莫要‘跃龙门’,做出僭越皇权之事,不然只能落得搁浅的下场。
那新科状元斜睨了一眼厉峻,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若是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怕简单了些。
他敢如此,自是得了厉轲的准许。
百里笙丝毫不让:“皇上,妾身倒是也懂一些诗作,不如我与这新科状元对上一对,献丑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卑不亢的走到新科状元面前:“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身侧有佳人,自是白衣卿相。京中巷陌,依旧丹青屏障,幸有一心人,堪寻访。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她原本想要回怼那新科状元,她的男人,当然只有他才能欺负。
但是想起前些日子,因为百里绩的事,厉峻却是擅自用了些权,只怕这诗,便是间接传达了厉轲的意思。
她将话锋一转,告诉厉轲,我既不会为了门可罗雀感到丧气,也不会想要争什么权利功名。
不过是虚名浮华,都不如回我那摄政王府,饮一盏茶来的实在。
能坐在今日琼林宴上的人,大多是通过层层选拔。
新科状元和百里笙的诗对,众人都听的明白,相较之下,倒显得厉轲斤斤计较了。
掌声阵阵响起,厉峻看向百里笙的目光也深沉了几分。
厉轲淡笑:“几日不见,摄政王妃依旧是这般伶牙俐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