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夺走这江山
厉峻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至于怀远郡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杀气和怒火。
她慌了,愣神了,脚下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步都动不了。
怀远郡主的脖颈被眼前身带煞气的男人钳制住:“我再问你一遍,阿笙,可是被用刑了?”
“放……我喘不上来……气。”
肺中空气骤然收缩,脸涨的通红,怀远郡主使劲掰着厉峻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她的身子被厉峻整个拎离了地面,几乎快要因窒息而死的时候,厉峻才将她一把摔在地上,冲出了牢房。
刚一出去,就看到了在隔壁的百里笙,那娇小的身影蔫巴巴的耷拉着头,身上到处都是血痕,甚是刺目。
厉峻心一下子慌了,整颗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阿笙,阿笙,你看看我。”
听到厉峻的唤声,百里笙抬起头看着来人:“王爷。”
饶是身上的痛已经让她麻木了,百里笙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
“阿笙,阿笙。”厉峻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抓着大门的手骨节发白,眉头深皱。
如若能想到会有今天,他说什么也要带着百里笙离开皇城。
他不想让她受伤的。
厉轲听闻怀远郡主在天牢之中,惊觉不妙。
他一直守在太后的房间里,让吏部去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轲心中也不愿相信,是百里笙做的此事,她没有理由伤害太后。
怀远郡主与百里笙不和,他一早便知。
毕竟曾经对百里笙有过感情,厉轲也不是那般冷血无情之人,当即赶去了天牢。
进去便看到被绑在刑柱上的百里笙满身是伤。
方才动鞭子的人显然没想到厉轲会在这时赶来,一下子慌了神跟在厉轲身后:“皇上,是那怀远郡主说您允许动刑的,我……”
那人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厉峻的眼神。
透过天牢昏暗的灯光,厉峻脸色惨白,一双嗜血的眸子宛若暗夜罗刹,死死的盯着厉轲身后之人。
“是你,对阿笙动的手?”
“摄政王,我——”
话音未落,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刺入的长剑直接穿透了后心,厉峻毫无感情的将剑拔出,鲜红的血液喷溅了一地。
那人倒在地上,眼睛睁的浑圆。
厉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剑上还滴着温热的血液:“就是杀你一万遍,也不足以偿还你对阿笙的伤害。”
厉轲俨然被这样的厉峻吓到了。
他已然许久,没有见过真正动怒的厉峻了。
怀远郡主已经缓过来了,也跟着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尸体,吓的花容失色。
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了:“我不过是在替太后报仇而已,就是那个女人杀了太后。”
一个响亮的巴掌几欲将怀远郡主打昏在地,她唇角顷刻渗出血迹。
“这一巴掌,本王早该替阿笙打在你脸上了,怀远郡主。给你三秒钟,滚出本王的视线,不然,一样的下场!”
厉峻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天牢,剑尖直指怀远郡主,散发着血腥味的长剑犹如嗜血的毒蛇,正在吐着邪恶的信子。
怀远郡主已经被打蒙了,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天牢。
厉峻从地上捡起钥匙,打开房门,将百里笙从刑柱上解下来。
百里笙竟然还对厉峻竖起了大拇指:“老公,你真酷。”
老公?
还不等厉峻反映这个词汇的意思,百里笙就晕倒在了他怀中。
厉峻抱着百里笙路过厉轲身边的时候,停驻了片刻。
“我从未对你的皇位有所觊觎,留在京中不过是为了辅佐你,待你成熟,我自会归隐。太后一事,不想多做解释,但若是你,厉轲,胆敢纵容任何人伤害阿笙,我倒是可以试试,夺走这江山。”
“!”
厉轲怔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是旁人,这话一说出口,当场斩立决都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当这话从厉峻口中说出的时候,他竟徒生一种敬畏之意。
厉轲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皇兄,他心底还是惧的。
今日厉峻的模样,让他知道。
平日里,他不过是念在他年纪小不愿与他计较,可若是认真起来,那个令所有人生畏的摄政王分分钟能王者归来。
如若他真的如口中所说那样,要与自己争皇位,厉轲并没有把握,会胜过他。
厉峻当着宫中所有人的面,将百里笙从天牢中抱回了摄政王府。
第二天,别说是宫中了,这个盛京,都传遍了。
这小道消息传播速度之快超出了可控范围。
据说摄政王和王妃被投牢的第一晚,那怀远郡主因爱生恨,买通了狱卒,打了摄政王妃。
结果那狱卒当场被杀,怀远郡主也被打回了府。
不仅如此,当着皇上的面,摄政王将王妃直接抱回了王府。
没有一人说厉峻的不是,尽管他昨晚的举动足以被判斩首诛灭九族之刑,但所有人都在称赞。
王爷护妻心切,不愿王妃被人冤枉。
反倒是厉轲和怀远王府备受责骂。
人人都在指着皇上不念恩情,是摄政王一手将他辅佐到大,如今却倒打一把。
还说那怀远王狼子野心,要么怀远郡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欺负摄政王妃。
说不定太后就是她杀的,为了杀人灭口才买通狱卒……
这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舆论的力量就是厉害啊。
百里笙本就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皮肉之伤而已,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床前好似自己要挂了一样。
“都散开吧,让我呼吸些新鲜空气,放心吧,死不了。”
“母妃,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厉熙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说话间都快要掉下眼泪来。
“夫子,你先带熙儿下去吧,有些事他不该听。熙儿,你也听话,让母妃歇歇,好不好?”
厉熙双拳紧握,终是绷着小脸离开了。
厉峻也不见人影,百里笙坐起身子看着眼都肿成核桃的春桃:“做咩呀?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王爷呢?”
“王爷在院里,娘娘,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这得多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