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危险的是她
耿忠身后还有一溜烟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一早听闻王爷与王妃闹了别扭,说是王妃在东岐境内不安分,惹的王爷吃醋。
今日特地命人来赔礼道歉,送上了新奇物件。
众人看着厉峻摸索着将毛衣套在身上,胸前还有桃心的形状,中央是摄政王的名字。
虽然那衣裳奇怪,但大家伙都感受到了这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啊,尤其是厉峻那一脸笑意,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第二天,这跟着布置边防的将士都传遍了昨日看到的景象。
个个见到厉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隐隐的笑意。
厉峻不明所以,只是一直冷着脸,看着那些憋笑的人:“怎么,可是这边关没有战事发生,一个个都放松警惕了?”
“属下不敢!”
众人见厉峻冷了脸,都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军中之人应有的严肃。
京中,厉轲收到边关来信。
自己派给厉峻的人每日都在汇报边关最新的状况,除了摄政王严谨的布置边防就是他和王妃那些浓情蜜意之事。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信,所以绝不会有什么事欺瞒与他。
这样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皇上,怀远王求见。”
怀远王已经来京几日了,因为太后的事还一直藏在厉轲心中,他对怀远王府的人失了些好感。
虽然怀远王亲自处置了怀远郡主,那也换不回太后的命了。
再者,因为现在百里笙与厉峻的提醒,厉轲心中对怀远王也起了疑。
怀远郡主长自己两岁,未成皇帝之时,他一直唤她阿姊,太后待怀远郡主也不薄。
若说她真的是因为嫉恨百里笙而对太后动手,未免太牵强了些。
怀远郡主并不是心狠手辣到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所以,她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支持她的做法。
与她直接相关的,也只有怀远王了。
所以怀远王来宫几次,厉轲都不曾令他觐见。
今日王公公见厉轲脸色不错,便又前来通报。
厉轲脸色沉了沉,扬扬手示意让他进来。
怀远王这才来到御书房,跪在厉轲脚下:“罪臣,参见皇上。”
“罪臣?”
厉轲冷冷一笑:“皇叔,你何罪之有?”
因为怀远郡主在问斩之前就死在了天牢之中,虽是计划之中,怀远王却也承受了莫大的痛楚,头发都花白了不少,一张老脸写满了沧桑之意。
“皇上,是老臣没有教育好芷菲,才让太后遭遇了无妄之灾,臣,日日惶恐,夜不能寐啊!”
厉轲不愿与他再说太后之事,有些不耐的拂拂手:“即是已经发生之事,皇叔纵然再懊悔,也已经如逝水般不可逆流,日后,毋庸再提。”
“皇……”
“好了,皇叔,若是你这几日来宫中只为了说此事,大可不必。请回吧。”
怀远王这才收起了脸上的悲痛之意,转为一脸严肃之相:“皇上,臣确实有其他事情禀报。”
厉轲依旧冷眼看着怀远王:“何事?”
怀远王将怀中一直揣着的折子递给了厉峻:“若我只凭一面之词,只怕皇上不信,就先看了这折子,再下决断吧。”
怀远王将折子递上便离开了,厉轲这才打开。
上面的内容让厉轲震惊不已,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王公公见状走到厉轲身前:“皇上,这是怎么了?”
“去,去传吏部尚书李斯遇来,就说朕有要事!”
“奴才这就去,皇上切莫着急上火!”
王公公虽是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厉轲一脸神色变化,有愤怒有震惊有迟疑,心底只觉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折子上,竟然是对百里笙的控诉。
怀远王上奏,说一直以来厉轲怀疑的方向都错了,对皇位觊觎之人,不是厉峻,是百里家族。
百里绩曾经作为吏部尚书,不满子女被罚,自己也被贬官,便意图谋反,百里笙便成了他手中利器。
摄政王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人,真正有危险的是百里笙。
不仅如此,怀远王还告诉厉轲。
百里笙此次去东岐,表面上看是行商,实则为了与黎国勾结。
那黎国国君已经化身普通人与百里笙见面了,等回京之后,百里笙兴许会随便找个借口为黎国国君编造一个身份,而后名正言顺的将他带入摄政王府。
然后一直蛰伏于此,韬光养晦,将摄政王手中的兵力尽数夺回,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与黎国奸细里应外合,先控制住摄政王府,再直逼中宫。
等到黎国将北夏吞并之后,再征战东岐,从而实现大统……
厉轲原本不信,却也想起先前探子汇报边关之事。
因为王妃身边出现了两个男人,所以摄政王吃醋,难道,那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是黎国国君?
怀远王的折子里说的头头是道,无风不起浪,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他又怎会凭空捏造出这等事来。
再者,百里笙在京中的财力,厉轲已经调查过,虽说未到富可敌国的阶段,可也是整个北夏的佼佼者。
现在有了多娜公主和萧衍这层关系,一南一北两个富商强强联合,在钱财之上的力量就将要与国库抗衡。
如若她真的与黎国国君合作,手握大权,再施以厚财招兵买马……
厉轲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要有个答案,如果真的像怀远王说的那样,也许他与百里笙,要反目成仇了。
回到怀远王府,怀远王对着屏风后的女子冷然道:“去复命吧,都办妥了。我合作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就看……”
“怀远王放心,只是,我家主子请你稍安勿躁,切莫心急求成,须得放长线,吊大鱼。”
“不必费心,本王明白。”
“那,王爷,合作愉快。”
……
因得百里笙亲手织的毛衣,厉峻心情好了不少,在手下面前却依旧板着脸,让人以为他还未原谅王妃。
只是背地里,那可是偷着乐呢,全然像个铁憨憨。
耿忠命人将此事汇报了百里笙,后者像是意料之中一般:“他那个脾气,我不比谁都清楚。直男性子罢了,早该掰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