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算作威胁
耿忠将萧衍背起来,百里笙这才转过头去,冲着阿娜妮道。
“不好意思,阿娜妮团长,这个人可否让本王妃就此带走?”
阿娜妮闻言脸上表情不变,但是却是迅速拒绝。
“不可。”
随后斜目瞥了一眼那已经昏过去的萧衍,继续道。
“虽然我确实是信了北夏的人,但是绝对不会让这北夏男人,攀上我们多娜公主的。”
跟北夏男人接触就没有好下场,女皇就是个先例!
百里笙也懒得掰扯这些事情,毕竟自己身上就揽了个北夏渣男,也没啥立场,只不过这种事情,总得当事人自己来决定才是。
“那多娜是怎么想的,她也希望你们这样做吗?”
阿娜妮闻言反倒是皱起了眉头来,好似是被说中了致命的点一样。
“公主年纪还小,她分不清楚,所以不用问她。”
百里笙当即便回忆起多娜当年揍人的场面。
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斗幼儿园的,年纪哪里小了。
“罢了,那你们夏商东移的事情呢?”
阿娜妮闻言,脸色倒是有几份动摇,然而却也迅速应答。
“王妃这是,算作威胁?”
想要以夏商东移的事情,来给这男子换她们的公主?
她从前怎么不觉得百里笙会是这样的人呢,分明都是女子,却要向着男人说话。
真可气!
她眯起眼来,心里头已经准备好了回绝的答案,然而百里笙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完完全全愣在了原地。
“这男子,是北夏江南行商首富,可是说是北夏商人的头目了,你当真是要如此,得罪了他?”
百里笙语气没有丝毫变动,倒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只是再将这事情陈述罢了。
可这话,却已经让阿娜妮震惊。
竟然,这么巧?!
她现在最需要拉拢的人,竟然已经被她们的公主给拉入怀中了!
可是,她们却又将他给得罪了。
“你作为女皇的亲信,应该能自己斟酌的吧。”
百里笙没有继续多废话,但是心里头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领着耿忠便走出了囚笼。
外头的雅恩瞧见了百里笙,脸上依旧布满了敌意,恨不得将这个把她们公主推入危险的女人给撕碎。
可惜百里笙根本就没看她一眼,因为依照她的话,不爱干没意义的事儿。
拖着萧衍除了天牢,外头便已经停着了萧家的马车。
萧珍远远的就看见了百里笙等人的身影,迅速跳下车来,连忙上前去。
而她看见自己兄长的模样时,眼睛便瞬间泛起了红雾。
“这……”
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到了嘴边的却也只剩呜咽。
这也太狠了,她哥哥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毒打?
那东岐人,就是这般凶狠野蛮的?
萧珍当即便抱着昏过去的萧衍,落下眼泪来,百里笙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难以言表的心情。
冰晶这件事情确实与她有联系,她也无法为自己开脱。
正当她要说些什么赔罪之时,萧珍却抢先一步道:“阿笙,我知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可你并不是罪魁祸首,我明白,都是那些东岐人的错。”
“能够将哥哥带出来,还是多谢阿笙你了。”
说罢,萧珍便连忙命人将萧衍带回马车上去,然而却只是轻轻的碰触,萧衍却突然有了反应。
下一刻,竟然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哥?!”
众人震惊,更是吓坏了萧珍,泪水一时长流。
唯有百里笙连忙反应过来,沉喝一声。
“快,快将萧公子带回府上,准备好银针!”
情况紧急,百里笙便也跟着去往了萧家,连忙为萧衍施针,这才将对方的状态稳定了下来。
原来,是这些天,萧衍正巧感染了风寒,而在牢里头又被言行逼供,这病便和伤痛共同作祟,这才会如此的严重。
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置好萧衍后,百里笙留下几句叮嘱,便也就此回了王府。
而刚回到王府,便瞧见其中会客厅正有着陌生人影,此刻正与厉峻侃侃而谈。
“摄政王也知晓,本王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里娇生惯了,这转眼年纪也到了,不知摄政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能够推荐给本王。”
本王……
在这京城里头,除了厉峻以外,还能有这自称的,想来,便只有怀远王一人了。
而这番话,很显然,是想要来厉峻这,给自家女儿征个婚的意思了。
虽然究竟是想征得谁,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百里笙原先平静的脸色竟然也泛起几分不悦来,虽未停留片刻,然心里头终究是多了个疙瘩。
什么介绍,谁听了不知道,根本就是想要把这“厉红娘”给征走。
怀远王对面的厉峻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闻声更是一沉,饮了口茶后便道。
“这类事情,本王皆不了解,若是怀远王爷想要知晓这些的话,本王之后可以帮你调查一番。”
怀远王则是哈哈几声,“既然这样,还劳烦摄政王多多留意,这天色也不早了,本王便先行离去了。”
落下话,怀远王便就此离开了摄政王府,而厉峻则是坐在原处许久,待回过神来,眼前才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王爷可真是不懂人心,这女儿来了父亲来的,王爷心还不明吗?”
还真是,这怀远王全家上下都为怀远郡主的婚事操碎了心啊。
百里笙无奈摇头,然面前的厉峻却依旧脸色铁青,甚至闻言后更加不悦,面若冰霜,似有几分怒意。
“本王没这兴趣。”
跟她这撒的什么气,不是他自己那好妹妹搞得事吗?
百里笙本就心情不悦,瞧见对方这模样更是火上浇油,也没多话便转头离去。
奇了怪了,还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而厉峻则是依旧坐在原地,眉头紧皱。
这怀远王今日是莫名其妙找上门来,表面上是叙叙旧,可这怀远王早就回京许久,又何必至于拖到此时?
想来,估摸着是出了什么事。
正沉思着呢,他身边便闪出来一个身影来,倾身靠近厉峻的耳朵,悄声。
“王爷,先前派出去盯梢怀远王的手下,被人抓了出来,腿打折了。”
这话一出来,厉峻眼底便闪过几丝复杂。
果真没有猜错,暗中监视的事情暴露了。
不过这怀远王既然都敢对他的人下次毒手,想来果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加上这突然回京……
保不准会像之前国公那般,心里头窜了不应有的野火。
不日,早朝。
虽说前阵厉轲南下平定了南方洪灾,可这洪灾善后工作的折子却只增不减,每每上奏都听得人心慌慌。
为了更完善平定此事,便有大臣提议表示想要举办拍卖募捐的晚宴,将拍卖得来的钱财,都拿去做灾后重建。
这主意一出来自然是一呼百应,而,这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平日里就肩负重任之人身上。
——“不如,这晚宴便在摄政王府举行吧?”
厉轲这一句话,本就不平静的摄政王府,更添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