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回忆总想哭
“王公公~”百里笙故意提高了声音,待人进来后才低声道:“去将外面那些人的名字都悄悄记下来。”
“得勒,知道了娘娘。”
王公公正欲走,百里笙又提高了声音:“放他们离开吧,人,本妃已经找到了!”
屋外的人皆是舒了口气,昨晚叫过来的时候,他们心中就有些猜测,难不成皇后娘娘早产,是有人耍手艺?
今日一听百里笙这话,果然如此。
看来,就是方才叫进去的那三人其中一个了。
这些宫人也得了叶淮冉不少恩惠,心中对她多是感激和爱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对这么善良的皇后娘娘动手!
“皇后可是咱们皇上的心头肉,这马上要诞下皇嗣了,那人也是大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动手,怕不是项上人头不想要了!”
“可不是吗!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咱们多好啊,依我看啊,就是那丫头想要登上妃位了吧!”
“毕竟皇上自打娶了皇后娘娘后,就没有纳妃了。”
外面站着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惹的王公公冷了脸:“还不快走,在这儿议论什么!扰了皇上皇后,有你们好看的!”
这些人瞬间噤了声,这才一哄而散了。
倒是可怜了屋内的三个小可怜,面面相觑,心生惶恐,不停的磕头认错:“皇后娘娘,王妃娘娘,真的不是我们啊!我们是清白的~”
百里笙一笑:“烦心吧,本妃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是不是你们,过几天就知道了,都先回去吧,该干啥干啥去。”
“回去?娘娘还是问清楚吧!现在肯定所有人都怀疑我们三个是凶手,这罪名我们背不起啊!”
“行了,快回去了,再多问一句,那不如现在就将你们关在天牢?”
这可吓坏了这三个丫头,忙起身退出了宫殿。
等他们出去后,叶淮冉才缓缓问道:“王妃这是,想了什么好主意?”
百里笙伸手给他探了探体温,有些微微发热,倒还算正常。
“现在还不清楚那人为什么对你动手,但……我估计不是冲着你来的。”
“此话怎讲?”厉轲诧异,这毒药都喂到叶淮冉嘴里了,不是冲着她来的,又是冲着谁去的?
“皇上,你想,若现在你是后宫的妃子,有机会对怀着龙嗣的皇后动手,会用什么药。”
“鹤顶红,砒霜,自然是剧毒之……”
厉轲这一说,厉轲明白了百里笙的意思,那人若真的是想对叶淮冉动手,大可直接用剧毒之药置他于死地。
偏偏用了寒毒,这毒也只能害死她腹中的孩子罢了。
“那这人,是冲着孩子去的?”
“不,”百里笙摇摇头:“如果冲着孩子去的,能弄来寒毒的人,自然也能弄来能直接让孩子胎死腹中的药,这寒毒只能算是催化剂,催孩子早点出来罢了。”
厉峻一直沉默的站在一侧,忽而想起了什么:“阿笙的意思是,那人实则是用了调虎离山之术?故意将我们引致宫中,其实是想在别处动手?”
“知我者,非王爷莫属!”
这虽然只是个猜测,但百里笙的只觉告诉她,事实正是如此。
厉轲虽是觉得有些荒谬,但他相信百里笙,便允她去查这件事。
“想来宫中一定已经混入了奸细,皇上切莫打草惊蛇。等着下一步动作。”
今日百里笙对外宣称人已经抓到了自然是有原因的。
若是藏在暗处的人不了解她,定会以为她也不过如此,随便找个人就治罪了。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人一定会放松警惕,等到再次作案的时候,势必会更大胆。
到时候,等他露出了一妞妞马脚,百里笙就会连根拔起,将其抓出来,一举歼灭!
“现在你呢,就好好养身子,抓内鬼这事,就交给我了。”百里笙拍拍叶淮冉的肩膀:“孩子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可不能马虎了。”
“皇上,还有你也是,一定要派身侧最亲信的人,寸步不离的照顾娘娘,从衣食住行,无论哪一头都不能再马虎了。”
“皇嫂教训的是,有了这次教训,朕已经知道了。”
百里笙又给叶淮冉检查了一遍身体,而后嘱咐沫儿一定要亲自煎药,药不能离开她视线半分,这才离开。
出宫之时,厉峻问百里笙:“可想回家看看?”
“回家,我们每天……你是说,尚书府?”
百里笙眸中一亮:“父亲回去了?”
厉峻颔首:“岳父已经恢复了兵部尚书一职位,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府中了。”
这尚书府说起来也是她的娘家,对那座府,百里笙是没有感情的。
可对百里绩,到底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亲,这也算是尚书府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回去看看吧。”
诺大的府,现在只剩百里绩一人了,想来他在府中也该是孤寂无比。
等二人到了尚书府,果然不出所料。
百里绩在淮南的时候,已经自己生活惯了,不习惯再有人伺候在身侧。
所以厉轲想要分来的侍卫婢女,他一个都没要。
尚书府已经许久无人,经久失修,就连大门都已经结满了蜘蛛网。
“不说这是尚书府,我还以为是我先前生活的地方呢。”百里笙故意揶揄道。
这倒是提起了厉峻心头的伤心事,若是百里笙不说,他几乎都已经快忘了那五年。
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到清冷的院子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那时候也不知自己在倔强什么,明明不喜欢那个毒妇,偏要把宁文君留在身侧,好似要故意气百里笙,好让她对自己热情一些。
那时候厉峻不明白,现在一想,什么都清楚了。
他只不过,是想要看到百里笙吃醋,想要看到她对自己的在乎罢了。
可没想到,一连五年,百里笙一出府,竟是要给他休书,要和离,这可还得了……
“小伙子,该不是陷入回忆中出不来了吧?”此情此景,倒是让百里笙想起那句歌词来:“回忆总想哭~”
百里笙拽拽厉峻的袖子,他不知在想什么,竟是走神了?
厉峻满脸歉疚的看着百里笙:“阿笙,是我欠你的,那时候我——”
“停!”百里笙无奈一笑:“好哥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不必为此觉得愧疚或者自责,我都快忘了。”
厉峻却摇摇头:“不,是我欠你的。这个亏欠,就算一辈子,也还不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