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死不见尸
“王公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先将此事压下来,切莫传到军中去。”
“皇上,这京中百姓都已经传遍了,拦是拦不住的!”
“那就封锁整个盛京,无论如何,消息都不能传出去!”
“皇上……”
王公公无奈,只好按照厉轲的吩咐去做。
厉轲才刚上了龙撵,侍卫就来通报:“皇上,还有一人活着,王府侧妃,南羽郡主。”
羽蛹醒来时,看到眼前的场景都已经惊住了,为何她昨晚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看这样子应该是主子的吩咐,可并未提前知会她啊?
厉轲看着羽蛹:“整个王府被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为何你还活着!来人,带回天牢!”
等羽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侍卫绑着押往天牢了。
潜逃的王家祯也听闻了摄政王府的异变,他肩上的箭矢有毒,且那弩箭威力极大,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胛骨。
昨晚在王府只顾着逃跑,并未看见是谁射出了一箭。
看来百里笙和厉峻早有防备,就是为了提防离府时有人对老太君和厉熙动手。
现在若是回到涵湘楼,那夜闻定能看出自己的异样,他只能先躲起来疗伤。
可昨晚,他什么都没错,那摄政王府,又是谁动的手?!
王家祯现在连头都不敢露,他藏了一天,将肩上的毒素肃清后,才故作镇定的回到了涵湘楼。
夜闻看着王家祯:“去做什么了,怎么才回来,肩膀受伤了?”
王家祯心悬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痞痞的笑意:“昨晚去寻乐子了,动静太大,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夜闻淡淡一笑:“注意身体。”
王家祯挑眉:“知道了,日后有好事,定想着夜兄,那我先进去了。”
才刚走了几步,王家祯就被夜闻叫住:“家祯,你可知昨日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家祯站定:“我这一天都在青楼里,哪有心思管窗外事啊。”
夜闻声音沉沉:“摄政王府出事了,老太君,小世子,还有府中上下几十口人,尽数被杀。”
王家祯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惊讶和悲痛:“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可有查到凶手?”
夜闻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皇上来府中查看一番,带走了毫发无伤的王府侧妃,还封锁了京中消息。凶手暂时不得而知……”
皇宫也因为摄政王府的巨变而气氛压抑起来。
叶淮冉得知此时事,眼眶登时红了:“沫儿,怎么会这样?”
她也算看着厉熙慢慢长大的,如今突然听此噩耗,难免接受不了。
沫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动了几分:“娘娘,沫儿,有一事要告诉您……”
厉轻尘倒是心中欢喜,她还以为此事是王家祯做的。
那男人竟然这么厉害,凭借一己之力将王府灭尽,果然是个好手。
只是现在皇宫戒备森严,别说传信了,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她原本还想跟王家祯传信问问此事,也只好先作罢。
厉轲心里慌慌的,觉得像是一场梦般。
就算是被屠了,那尸体呢?
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将王府所有尸首都神不知鬼不觉转移出去的?
厉轲在御书房内一直徘徊,知道王公公进来:“皇上,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快说!”
“侧妃羽蛹先前在王妃娘娘的店铺中购买了大量物品,光抬进府中的大箱子就有十几箱,这每个箱子都是能容纳三四人的,可侍卫在府中查看时,发现那些箱子都不见了。”
厉轲沉吟:“那也说不通啊,就算尸体被装进了箱子里,运出去的时候,也会发出不小的响动。皇兄在府中肯定留了侍卫,不可能看不见。”
“皇上,您可还记得,摄政王妃最开始住的是什么地方?”
“王府别院,在王府最冷清的北边,和冷宫相差无几。”
“对,就是别院,侧妃也住在那里,侍卫在别院发现了密道,是先前王妃准备逃离王府时挖出来的。沿着那密道出去,是京都的一条护城河,恰巧,在那河边,发现了血迹。”
厉轲琢磨着王公公的话,虽然疑点重重,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羽蛹。
此时,厉轲也想起了先前百里笙进宫时说过的话。
说是那日她和厉峻带着曼妃在京中游玩遇见的几个巧合,这才有了厉峻和羽蛹那档子事。
现在仔细想想,难道羽蛹嫁进王府,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可羽蛹不过是隋华曼殊身侧一个小小的侍女,她为何如此针对摄政王府?
厉轲抬脚去了曼妃宫中,一脚踢开了宫门。
“皇上?”
隋华曼殊也听说了京中之事,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和羽蛹有关系。
“曼妃,你是不是向朕解释解释,你这个侍女的来历?”厉轲冷然。
“皇上,羽蛹自小便跟在我身侧,我了解她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平日里踩死一只虫子她都要叫上一番,又怎会?”
“可事实摆在眼前,整个王府出事,唯有她安然无恙。就算动手的人不是她,也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隋华曼殊那柔软的性子怎耐得住厉轲这般盘问,说话间眸里就氤氲着泪珠: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从羽蛹来到北夏之后,忽然性情大变,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厉轲挑眉:“性情大变?”
摄政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就算封锁的再严密,还是传到了百里笙与厉峻耳中。
耿忠将此消息上报的时候,百里笙身子一晃差点没昏过去:“耿忠,你再说一遍?”
“娘娘。”
春桃扶着百里笙的身子:“您先别着急上火,就快到京中了,等我们回去查清事情原委啊!”
厉峻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握着佩剑的手又紧了几分,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厉轲……”
一封急书抵达厉轲手中,是厉峻的亲笔信,句句泣血的质问。
厉轲将那信握在手中,手指还有些轻颤,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王公公,是皇兄的信,他已经得到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