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惹火世子妃:孽障,哪里摸!

第169章 无憾

  呼延庭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天明,精力旺盛的年轻将军们在东宫喝得痛快淋漓,对当朝太子之心越见忠诚和感激。

  高堂之上,呼延皇室与龙丘墨都已散去,底下的人在战场散漫惯了,没了皇族之人相看,他们反而喝得更加尽兴,或醉或困,都不过是桌上一趴,抑或地上一趟,七仰八叉地睡到第二日晚上。

  夸叶巧巧深感庆幸,在外守了一夜。

  天快亮时,最为寒冷,躺在地上的将军也忍不住动了动身,快要清醒。夸叶巧巧疲惫地揉着眼圈,四处寻找那一夜未曾出现的两人,却在回转的路上看到了他们。

  苏小小戴着面具,容峥面带微笑,两人在无人走过的夹道里默默对视,眼里好似有千言万语,周遭都是旁人踏不进的禁地。

  然而时间紧迫,夸叶巧巧不得不咳了一声,叫醒了那两人。

  苏小小微惊,罕见地有些羞涩,抿唇看着她,“小青,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还问我?!”夸叶巧巧掐腰上前,左右四处看看,压低声音气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一个晚上啊大哥大姐,你们跑哪儿去啦!幸好他们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否则昨晚就该把你们抓起来了!”

  容峥看了眼苏小小,声音放软,“那也无憾了。”

  什么“那也无憾了”啊?夸叶巧巧一脸不知所谓地看着他,沉着脸惊道:“我说,你们知不知道安亦修被龙丘墨抓起来了?我昨晚看到他们走出去的时间简直吓呆住了好吗?”

  说起正事,两人自是脸色一沉。

  苏小小沉吟道:“祸不单行,龙丘墨在大周时,我们要救安亦修尚且困难,这里是夜郎,几乎算得上是难如登天。”

  “边走边说吧,”夸叶巧巧调头道,“咱们本来期待有人能打破僵局,现在看来,恐怕不可能了。”

  容峥闻言,目光幽深的一转,笑道:“也不一定。”

  “哦?”苏小小讶异看他,“莫非你又方法?”

  “不,”容峥摇头,“按我的方法,原本我是想调集九连舵趁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强攻救人,但如今形势有变,我们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因此我只能暂时息鼓。但是,安亦修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安亦修入国老府邸学习,不曾有半分消息传给他们,那国老府,就连九连舵中人都无权查探,因此容峥此前对安亦修的成长都十分陌生,也抱有几分怀疑。

  但昨夜所见,他已有了几分信心。

  “他想挑起呼延烈和龙丘墨的矛盾,”安亦修似笑非笑道,“与其让他们团结一心来抓我们,不如先让他们内乱起来,想要浑水摸鱼,总要先将睡搅浑了才行,不是吗?”

  夸叶巧巧惊道:“如此说来,我们还是得等?”

  苏小小思量半晌点头,“龙丘墨和呼延王室都不是笨蛋,否则大周也不会有那场内乱。所以我们要等,这个过程不得急躁,我们只能等。”

  容峥淡淡接道:“等这个僵局产生变化,有了松动我们才能真正开始设计营救逃亡的计划……安亦修定会想办法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信号,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所有人知道彼此的现状”

  几人已经走到了东宫之外,宫人侍女渐多,苏小小和容峥不得不分开而行,而入了庭院,他们就要分开一时。

  苏小小有些不舍地看了他几眼,说的却还是正事,“但龙丘墨此人心狠手辣,令人毛骨悚然,他一定看得出哥哥的算计……”

  “是,”容峥蹙眉,“所以,安亦修会受苦。我不担心他的计策,我只担心,他能不能再龙丘墨身边熬过去……”

  吃人将军的名号也许有所夸张,但其中的血腥决计不会作假。

  安亦修今日对他的认识更上一层楼,这两日龙丘墨这鬼宅的称号大概也更深入人心了。

  他撑着躺椅的扶手,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发软难以动弹,颤抖的手臂也施不上半分力气,整夜时断时续的笛声将他逼得近乎崩溃,让他流了一身冷汗,像是在水中泡过。

  他的样子很狼狈,狼狈到龙丘墨都忍不住叹息,“你说你这又是何必?我又不是个善良的人,你非给我找麻烦,不也是替你自己找麻烦?”

  安亦修呼吸发乱地笑了,“本世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又如何?”

  真是倔脾气。

  龙丘墨抬起他的手按了按,那手上用匕首划过的口子又流出血来,安亦修颤了颤,却忍着没动。昨晚他抽手时,龙丘墨便在上面多划了一刀。

  “年纪轻轻,这么不看重自己的性命,啧,”龙丘墨仰头躺在椅子上,提着他的手臂往自己面前扯,“你知道这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吧?”

  “呵,”安亦修扫了眼自己袖子上的鲜血,“龙丘将军见多识广,对这折磨人的法子倒是明白得多。”

  “小狮子,这就是你不知世事了,”龙丘墨偏头,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看着他,“这人啊,只有这折磨人的法子最不需要‘见多识广’,这就像是人的本能,天生就会。”

  安亦修心下一跳,沉默片刻后道:“什么意思?”

  龙丘墨扯起一边嘴角,抬起肩膀,凑到他眼前笑吟吟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总想着惹怒我,毕竟龙丘家族的人,通常都没有耐心可言。”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轻轻搭在安亦修的肩膀上,顿了顿,力道突然加大,“学乖一点,也许哪天我就放你离开了,是不是?”

  安亦修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接着便是没顶的剧痛,他才抓住龙丘墨的手,眼前便是一黑,昏倒在地。

  年轻人到底还没经过多少历练,但能坚持到现在也实属不易,龙丘墨眉毛一塌,有些苦恼。

  老实说,他也不喜欢熬夜,更不喜欢在该睡觉的时候听别人的惨叫,吹笛子也累啊。但不教训一下,这小狮子只怕会得寸进尺。

  龙丘墨站起来,将他抱到躺椅上,从怀中拿出伤药替他敷上,又沉容打量起那张失了血色的脸。

  幼狮毕竟太过年幼,他都不敢下重手,没意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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