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用晚膳的时候,许嬷嬷见她吃饭神情怡然自得,不像前几日那样,郁郁寡欢。便吩咐厨房多做了些她爱吃的菜。
烟柳在一旁为郑心语伺候用膳,无意间提起:“小姐,皇城寺的檀清大师果然厉害!他仅来府上一趟,您的病就好了。真不知檀清大师是用了什么方法。”许嬷嬷见烟柳这般无礼,刚要斥责,却被郑心语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郑心语心中早有计较,她本想等吃饱喝足之后再找烟柳算账,没想到烟柳却忍不住先开口了。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她从记忆中得知烟柳是陪同自己路过池塘的,但始终记不清是自己失足跌入池水,还是被人从背后推下水的,因此无法确定烟柳是否与此事有关。然而,她心中已经认定,此事定与烟柳脱不了干系!
蓉儿和烟柳都是温氏送来的人,不得不说,温氏在表面的功夫上确实做得很好。平日里对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府中的下人们也不敢对她们有丝毫怠慢。然而,郑心语自幼丧父,与寡居的母亲相依为命,她虽然淡然安静,但内心聪慧敏感。她早已察觉到温氏偶尔投向她的凶狠目光,因此一直对温氏和温氏送来的人保持警惕。她没想到烟柳竟然如此大胆,在府中就敢勾结他人,企图害她性命。
郑心语想到此处,抬头死死地盯着烟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开口:“怎么,看你很想知道?”
烟柳本来就心虚,这会儿被郑心语盯得心里发慌,听到郑心语的话后,她讪讪地笑了起来,摆手回答:“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关心小姐。”如果是以前的郑心语,或许会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但现在的郑心语却坚决秉承有仇必报的原则。她相信,人若犯我一分一尺,就必须让他一倍十倍地偿还。
“跪下!”郑心语突然大声斥责。烟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竟然条件反射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心中不服气,这会儿也忘了要隐忍,抬头问道:“不知道奴婢犯了什么错?小姐要罚奴婢跪下?”郑心语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对许嬷嬷说:“嬷嬷,掌嘴。”烟柳正要反驳,但许嬷嬷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上前一把按住了她,几个耳光就打了上去。
烟柳生得柔弱,自然无法与身体强健的许嬷嬷相比。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淌着鲜血,却仍然是不服气地抬起着下巴:“小姐,奴婢没有犯错,你不能这么对待奴婢。”
郑心语听到烟柳的话,却是笑了出来。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是多么的软弱和善良,以至于这些丫鬟都要爬到她的头上来了。她上前一步,用手抬起烟柳的下巴,温柔地说道:“我是主子,你是奴婢,主子惩罚自己的奴婢才是天经地义,你却还敢质问我!你是想说你是二婶送来的奴婢,我不能惩罚你吗?还是说二婶吩咐你对我这样无礼的?”
烟柳原本的确想搬出温氏来的,如今听郑心语这样一说,哪里还敢拿温氏做靠山。她若是应下郑心语的意思,只怕到时候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便是温氏。
这大小姐可真够狡猾的呀!
郑心语见烟柳不再说话,便吩咐许嬷嬷将烟柳关进柴房。
看着烟柳被带走的背影,郑心语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双眸却是有精光闪现,无声道:“事情可还没有这么快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