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意思是?”郑诚浩激动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仿佛捡到了宝贝。“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呢。太好了,我以后有姐姐疼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郑心语看着他如此高兴,心里却在思索:这些年,这个弟弟为何被养在外面?显然,他这些年过得很孤单。否则,他不会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如此渴望亲情。
“这些事,是不是祖母安排的?”郑心语问道。她寻思着,郑诚浩自小寄养在檀清大师的身边,想必檀清大师也是看在郑老太君的交情份上吧。
郑诚浩点了点头,回答道:“祖母也是迫于无奈。当年是她拜托我师父的,教会我武功。这些年,她也会偶尔过来看看我。”
“那,姐姐问你,你是父亲和姨娘的孩子?”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小子初次见面的时候,有些眼熟。他的那双眼睛,像极了宋姨娘。
“嗯,姐姐,你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吧?!”郑诚浩低声细语地问道。
郑心语心中暗自感叹:这弟弟怎么这么敏感!于是反问道:“你会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呢?”
郑诚浩摇了摇头:“不会啊,我娘千辛万苦地把我生下来,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而嫌弃她呢?我可不会因为这个而感到不高兴!”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郑心语听了这些话,对郑诚浩更加满意。她微笑着说:“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而且我相信姨娘的为人。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你是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才开口询问我的名字吗?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呢?”郑诚浩一边摸着头,一边不解地问。
“你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我。我原以为你是个调皮的少年,才喊我姐姐的。后来,从皇城寺的师父那里得知,你从小寄养在寺院里,很少见人。我便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后来,见你如此紧张关心我,又想起你生气的时候,和我那个二妹妹云朵很像,我便心中有些猜想了。当年的事情,祖母和姨娘告诉你了吗?”郑心语隐隐觉得,老太君在布置一个很久的局,并且瞒过了很多的人。
郑诚浩没有继续说下去。所有的事情很快就会知道的。郑心语也没有问郑诚浩心中是否有恨意,他是否想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她只是觉得,似乎他们姐妹弟三人都在这莫名的棋盘上,从进入这棋盘开始,他们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利!倘若下棋的人,不小心走错一步,他们这些棋子,便会万劫不复!
“嗯,你先回去歇息吧,明天等我拜访过檀清大师后,我们一同回府。”郑心语的话语中透露出些许倦意。
郑诚浩应声告别离去。
等在外面的君如,见到郑诚浩离去之后,自己推门进入了屋内。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放心,在外面候着呢。现下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回去歇息吧,今儿累了一天!”
“大小姐你就别替奴婢担心了,奴婢身子好着呢。今晚,我就睡在这外间的榻上,大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叫奴婢。”说着,替郑心语盖好被子,将烛光细细地挑暗了些,便退了出去。
随着均匀的呼吸,此刻的郑心语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