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一见那女子的面容,心里不禁猛地一跳。烟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郑心语。这一瞥,正好与郑心语四目相对。她捕捉到郑心语对自己露出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几许古怪。难道她已洞悉一切?今天的这场戏,又意味着什么?温氏暗自思忖:这难道是要与自己公开决裂的节奏?难道她以为仅凭一个烟柳就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这样想着,温氏表面上故作镇定,内心却波澜不已。她决定静观其变。
众姨娘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老太君今日何故召集全家人到此,甚至连郑国公也请来了。一些姨娘心中暗自嘀咕:看这架势,怕是要上演一场精彩好戏了!在场的每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郑心语冷眼旁观,众姨娘、小姐,甚至国公爷,个个都心怀鬼胎。然而,这样正合她意,水越浑,对她越有利。
郑老太君依旧面容严肃,端坐在上首,一言不发。仿佛她只是一个听众。
“四丫头,你可认识她?”郑世望指着烟柳,向郑思菲发问。他明白,今天老太君把自己卷入这件事,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虽然自己是国公爷,而老太君并非自己的生母,但自己对老太君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她是当今皇后的生母,手中又有先皇御赐的龙头权杖,自己不敢轻易违背她的意愿。
当郑思菲看到烟柳的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恐惧。再看到父亲直接向自己发问,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可恶的烟柳把她推郑心语的事情说出去的。然而,她并不想承认。
“女儿认得她,她是大姐姐身边的丫鬟,女儿见过几次。虽然她现在有些憔悴,但女儿还是能认出她。”郑思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掩饰内心的忐忑。
郑国公接着问道:“把你刚才对我们和老太君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他的语气沉重,面色也十分难看。
烟柳不敢有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将四小姐郑思菲如何导致大小姐落水的事情交代出来,但没有提及温氏一个字。
烟柳一说完,郑思菲就宛如一只被激怒的母鸡,毫无顾忌地冲上前给了烟柳一记耳光。她的嚣张跋扈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全然不顾及礼仪规矩。
被丫鬟们拉开后,她仍在叫嚣:“你这个贱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本小姐。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烟柳疼得在地上爬起来,坚称:“奴婢所说皆是事实,四小姐给了奴婢许多金银财宝,奴婢不敢撒谎!奴婢知道自己的罪过,但请老太君和国公爷处罚,不要波及到奴婢的家人!奴婢在此向主子们磕头!”只听磕头的声音,“咚~咚~”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烟柳磕完头,郑思菲却死不承认,还大喊自己是被诬陷的。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郑心语。
郑心语早已料到她会抵赖不认。她看着郑思菲,微笑道:“四妹妹,你这样看着我,是想说,是我让烟柳来陷害你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