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修眼底一寒：“你说不能露面，这本官就不明白了，你可知道除了打斗之外，他们还掳走了一个人，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若是你不能让他出来作证，那本官就只能把你们请到牢里坐坐了。”

　　那嬷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那么严重，他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斗殴，没想都牵扯了那么多。

　　“你可要想清楚了。”楚言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又出声说道。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这个嬷嬷内心的防线已经松动了，只要在稍加用力就可以突破，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和这件事有关，但他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碰碰运气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那嬷嬷就赶紧从地上跪了起来紧张的往前跪着走了几步，生怕下一秒楚言修就把她抓走。

　　“我说，我说，我这就让人去把他叫过来，大理寺大人您等我一下。”

　　她说着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对着楼下的小厮说道：“去，去把方书生给我叫过来，快去。”

　　楼下的小厮见她一副狼狈的样子也是被她吓了一跳，赶忙跑了出去，看到他已经去了，嬷嬷这才进来，跪在地上将自己和那方书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理寺大人，我是个寡妇这是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我也是个女人，我也会想有个人陪着我，也会有需要，这京城，也就只有他不嫌弃我的身份，愿意和我在一起。”

　　楚言修细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只见她神情有些哀伤，可是，当提到这个方书生的时候，又好像从眼底迸发出了光茫。

　　楚言修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是，在他看来，这个嬷嬷，不管与于初的事情是否有关，她都犯了律法。

　　“大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因为有厉律的束缚，难道这对我们来说公平吗。”

　　楚言修沉默不语，按照刑法上的准则来说他们的确触犯了刑法，可是他却有些不忍，可他无法评价刑法是否合适，只是觉得可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店小二的催促声，嬷嬷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门开开的那一瞬间，楚言修看到背光的男人瘦弱的身躯僵住了，由于背光，他无法看清那个男人的表情，只有嬷嬷在看到他的时候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柔情。

　　“方朗，你别怕，这位大人只是想让你来作个证。”

　　嬷嬷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连忙温柔的出声安慰道。

　　原本还僵在门边的瘦弱书生这才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嬷嬷，而后向楚言修行了个礼。

　　“大人，不知大人找小的先来是所为何事。”

　　楚言修眉头微微一皱：“今日发生打斗的时候你在哪儿？”

　　那书生身形一僵，而后有些愤怒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嬷嬷：“回大人，那个时候小的正在自己家里。”

　　嬷嬷微微一愣，而后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可下一秒就被他无情的甩开了，像是甩开什么病毒一般，万般嫌弃。

　　“方朗，我已经和大人明说了，就算我们最后被判刑法，我们也一起面对。”

　　她话音刚落，那书生便面目狰狞的说道：“请你自重，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人，您别听信她的话，小的乃一届书生，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小的马上就要娶妻了，就更不可能胡来了。”

　　嬷嬷闻言，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一直维持着被她甩开摔在地上的动作，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方朗。”

　　那书生急于与她摆脱关系，当即怒吼道：“你个贱女人，都害死一个人了，现在还要拖着我去陪葬，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对我。”

　　楚言修默默的听着他将自己所学的话全部骂出来，这个时候，他忽然间有些同情这个寡妇。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你明明说过这一生都不娶妻的，你怎么了，你别害怕，我们没有错，大人会网开一面的。”

　　书生见自己怎么说她都一根筋，一时间着急便脱口而出道：“那不过就是想免费有个暖床的，还不用自己挣钱，你真的以为你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能配的上我吧。”

　　楚言修有些听不下去了，这样的无赖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仅吃女人的，用女人的，最后还恬不知耻的说人家配不上他。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书生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书生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头痛苦的躺在地上嚎叫。

　　嬷嬷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的想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可是刚才他的那些话却让她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不过是真心为了狗，当即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她犹如被抽了魂魄的人偶一般瘫坐在地上，眼里在没有光茫，一副任命的看向了楚言修。

　　“大人，我认罪。”

　　楚言修替她觉得不值，再加上自己也看不惯这个书生的所作所为，便出声说道：“既然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本官便不管了，只是，嬷嬷，眼睛得擦亮些。”

　　他起身将嬷嬷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后看了眼地上已经停止嚎叫一脸不可置信的书生，他几乎都可以猜到他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虽然你没了丈夫，但是你有这酒楼，这样大的产业，不缺男宠，可别被人三言两语骗了去。”

　　说完，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书生，随后转身离开了屋内。

　　虽然没有在这里找到证据，但并不代表他此行就是无用的，他已经想好了倒是借助嬷嬷的手将身边埋藏的暗客揪出来。

　　果不其然，他刚一走，那书生就哭着爬到嬷嬷的脚边。

　　“秀娘，我刚才都是逼不得已啊，我真的不想坐牢，秀娘，你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啊秀娘。”

　　嬷嬷一脚将他踹开，拿着身边能举起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滚，给老娘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