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羞愧难当
这护国公,原本是一个马奴,贱民所生。
因为自己的贱民身份,经常无故遭到主人的痛打,以为无法忍受毒打,所以便私自逃了出来。不知道后来究竟是怎样辗转,竟然是到卫队中当了兵。
据说打仗非常神勇,在当年皇帝还是太子时,曾经外出平定叛乱,护国公帮助皇帝打了不少胜仗,因此官位一升再升,没几年时间,就成了护国公。
于初回想着在传奇戏本子里看来的桥段,实在是跟眼前这个神情有些瑟缩的中年人对应不起来。
中年人身穿蟒袍,半分不见身处高位的威压以及从容。反倒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别人看见了自己。
于初见此情景,也是反应过来。现在皇宫中早就已经被贵妃所把控,忠臣良将皆是不能进宫来,这护国公为何能够在宫中自由走动。
看来,护国公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是护国公了,反倒是跟楚言翎一行人狼狈为奸。于初在心中暗暗想着,心中生出一抹嘲讽之意。
不过,以往护国公的英勇事迹,于初也曾经听闻过。陵言修也曾经在于初面前提过此人,对其忠义赞不绝口。她向来相信陵言修的眼光,想来这护国公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初这般想着,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护国公?”她佯装出刚刚才看见护国公黄泰的样子,对着黄泰施了一礼。
黄泰原本就因为自己背叛了皇帝而心神不宁,羞愧难当。现在听见了护国公这三个字,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他晃了晃神,抬起头来,见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辈,心中好受了些。
“听闻皇帝病重,护国公来此,想来是来探望陛下的吧。”于初抬起了头来,言笑晏晏的样子。
黄泰听着这话,不知该如何回答,眼中羞愧之色尽显。
楚言翎听到这里,对于于初的想法,已有几分了然。他笑了笑,声音中透着几丝嘲讽。
“二王妃是否关心的多了点,还是赶快跟着本宫走吧。”
黄泰听闻这声二王妃,心中对于面前的女子已然有了揣测。面前的女子虽然双手被人帮着,但是面色坦然,丝毫没有一丝窘态。
他心里想着,能够让三皇子喊一声二王妃,同时又有这般气度的,怕是只有楚莫萧的王妃了吧。这般想着,再看于初手上的绳索,越发不是滋味了。
他抬眼看向楚言翎,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说着;“殿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一个女子也不肯放过!想二皇子忠心耿耿,反倒...”
话为说完,瞧见楚言翎冷眼,想请自己如今处境。他低下头去,像是要把滚到口中的话尽数咽下去。
于初瞧见他的脸色,知他果然是有难处。这样想着,心头倒是一松。
这样便好办了,她想着,对着黄泰继续说道:“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咱们被认定为背叛皇帝,是乱臣贼子呢。”
她说着,刻意在背叛两字上加重了些。
黄泰听了,身体抖了抖,一刻也不愿意再呆了,连忙走开了去。仿佛她这句话有有些烫人。呆在这里便会被这句话的热度所灼伤。
于初瞧见这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想着,这事还是有些转机的。
楚言翎恐怕夜长梦多,待到黄泰走后,便一直催促着于容前行。
一路无话,一群人不多久便到了刑宫。
于初抬眼打量了下这刑宫,不愧是宫中关押犯人的场所,分外荒凉,四周长满野草,乱石密布,不时就能听见寒鸦的叫声。
她心中想着,不说还要受刑,就算住在这里,也能把人活活关疯。
这刑宫虽然荒凉,但是把守却分外严密,近卫们拿着寒铁剑站得里三层外三层,将这行宫围楚言翎将人带到行宫,也不便多呆。吩咐了狱卒几声,便离开了。
于初一人呆坐,看着长长的通道,心中不免犯了愁,照这光景,怎样才能救出皇帝啊?
虽说心中有些气馁,但是她还是未曾放弃。她偷偷的打量着,观察着四周狱卒的分布。
狱卒们看见这般女子,皆是有些好奇。
他们也在这里守了些年头了,但凡是进来的人,无一不是垂头丧气或是吓得心神俱裂,但这女子这般从容倒是少见。
众人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于初倒是也没空搭理这些目光,她并未理会众人,寻了一个角落,闭着眼睛小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于初在心里想了又想。终究是没有想出办法,不由有些懊恼。
听闻有脚步声临近,她抬眼看着狱卒,说道;“去拿点饭菜过来,我饿了。”
狱卒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三皇子带着个女子进来的时候,曾经细心嘱咐过这女子非同一般,一定要小心应对,并且也未曾吩咐饭菜下来。
“怎么?平白让人关进来,尽是连饭菜也不给吗?”
于初的声音冷下来,倒是有些骇人。
狱卒怔了怔,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人虽然胆子有些小,但是做事向来谨慎,就是因为这般三皇子才会放心让他留在这里。
以往就听说这楚王妃有胆有谋,胆色超过寻常男儿。
现今,三皇子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又是面对这样一个机智的人。狱卒竟是什么要求也不敢答应。
也不知这人要做些什么。
万一趁着要饭菜的时候,动些手脚,让她跑掉,就不好了。这样想着,他竟然是什么要求也不敢答应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三殿下并未吩咐,楚王妃还是暂且等等吧。”
闻及此话,于初不由心中有些郁结。没想到一个小小狱卒都如此谨慎,真不知道应该说楚言翎会识人用人,还是自己运气太倒霉。
狱卒刚刚说完,就听见门外有人争执,连忙赶过去。
于初听见一阵人声交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侧过头朝着外间看去。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今日见过的那个宫女。
这个宫女换了一身暗蓝色常服,衣帽遮了大半的脸,倒是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
她立在阴影里,身形纤瘦,于初越发觉得此人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