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安排
那人一听,立刻挣扎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将家安置在了江南,他深知定王当年征战沙场时的凶狠手拉,他怎么忍心自己的亲人受此磨难。
然而,定王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犹如一只老虎看着已经道嘴边的猎物一般,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而后,他又看向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即便现在不知你是谁,是做什么的,但是,只要我想,想知道这些怕是并不难。”
随后,他示意将他们嘴巴里塞得东西给拿出来,他要开始问话。
“狗屁定王,老子怕你不成,周国必将覆灭,雍州重返圣土。”
可是当侍卫们将他们嘴里的东西取出后,另一个生面孔朝着定王吐了口口水,骂了一句后便咬舌自尽了。
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此人便已经咬舌自尽了。
于初有些深受震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虽然她解剖过很多尸体,但是还从未见过杀人场面。
她有些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耳边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企图从里面找到些信息来。
她思索了片刻,心想,这件事怕是和朝廷有关,所以定王和楚言修才会如此重视,所谓的雍州,怕是也和她们此次要去的荆州有关。
那奴役跪在已经失去生气的尸体旁边,眼里满含泪水,他并非为对方哭,也并非为自己哭,而是心里的矛盾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一边是自己一直侍奉的国家,是自己的救亡梦,一边是自己的妻儿父母,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将二者放在一起,谁又能舍弃一呢。
“你最好想清楚了,这件事若是一不小心没弄明白,怕是会牵涉无辜的人进来。”
看出了他心里的游移不定,定王继续乘胜追击的说道。
奴役低头看着躺在脚边的尸体,他心痛自己没有这个胆量像他一样咬舌自尽,也害怕若是自己死了,自己的亲人也不会被就此放过。
最终,他痛苦的说道:“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若是我知道的,我自然会告知于你,若是我不知道的,即便你问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但是我要我的家人此生无事安乐。”
见他松了口,众人皆是松了口气,随即定王再次问道:“是谁将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在江南你们还有多少人。”
奴役摇了摇头:“我们统一被训练被培养,可是却不知究竟有多少人在江南,我们并非管理人,只负责做好分内的事,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靠着彼此之间来传达信息的,他们很可能被安插在各行各业,接触的也就只有常接触的这几个人而已。
于初眼尖的发现,这个人的腰间带着一个及其小的盒子,里面还有白布露了出来,她当即问道。
“所以桌上那人是你杀的?”
她的话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而奴役却是一脸的迷茫,楚言修看出了他心里存在的疑惑,而后说道;“东市的刘三,也就是给你们供应松香墨的掌柜可是你杀的。”
闻言,他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他何等的身份,这种小喽啰根本不值得他动手,更何况,此人还并非是他们的人。
“王爷,世子,虽然我这人也杀过不少人,但是我们杀人都是有原则的,普通的老百姓我们可不会杀。”
闻言,楚言修暗叫一声不好,这不过是个障眼法,想必此人的目的怕是小晴,他忙叫人去小晴的住所查看。
而后他又继续问道;“那在那家店里,谁才是你们的同伙。”
奴役冷笑一声说道;“你们都以为只有大人物才方便做一些事情,全然不知,这世上最容易被你们忽视的就是我们这些想要生存只能拼命的人。”
楚言修想了想,这店家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方才被叫来的店小二两人,若不是店家,那就只有那个店小二了。
然而,方才他们将人寻来,却不见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可见此人的伪装技术是何等的高超。
“去,去查那店小二去哪儿了,绝不能让他逃了。”
而后,定王又再一次问道:“虽然你不知道是谁将你们安排过来的,那你们是怎么与别人对接的。”
奴役冷笑一声:“每一处都会有一个人被选出来安排与之对接的人,出于安全起见,我们彼此不曾见过彼此。”
一听这话,楚言修瞬间将一只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当时他们之所以敢不加掩饰的直接在府里这样说,主要还是考虑道这些人必然会有一定的防御方法,果然,他们赌对了。
这也就意味着,当前在他们身边的怕是没有所谓的领导层面,他们可以继续安心的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可即便不知究竟是谁,但是对方的声音总不能被伪装吧,你身边可有你觉得是对方的人。”于初冷不丁的来上了一句。
那人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你可能对江湖的事情有所不知,这江湖上的人技艺万千,别说声音了,即便是那张脸,他都能变。”
于初倒是颇为好奇,不过她还是觉得,能当上所谓管理层的人想必是有一些背景的,一般的江湖人士真的能撑得起这个位置吗?
“且先不说这个事情,虽然存在一定风险,但是咱们做的在隐蔽一些,只要他们没有察觉便不会有事。”
楚言修同定王说了一句,跪在地上的奴役明白,他们肯定有所行动,可是他们说的隐晦,他根本听不出其中的奥义。
“对了,你被安插在定王身边这么久,上面的人都让你做些什么。”于初忽然之间问道。
那人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接到的任务便是替上面的人传递消息,一旦时机合适,便通知上面的人,届时,杀了定王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定王眼里一寒,他经历过这么多生死,岂会怕死?只是,他明白,那些人想他死,只是为了让江南军心动荡罢了。

